第142章 别人的弟弟(第2/3页)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毓王折腾到京城生变也没有解决的事,许康轶十多天时间,快刀斩乱麻,把流民治理的服服帖帖,各地想做点事的新贵官员纷纷效仿,一时间翼王声名鹊起。

毓王最近是走了背字——

先是御林军的协领权不明就里的给了新派官员裴星元;接着内阁大学士其中之一换成了实干派的老政治油条李勉思;各地新贵趁着京城动乱进京就职的不少;商人协助施粥挖坑的,俱有政策相送;翼王在百姓心中由四瞎子、阎罗王又变成了救民于水火的四菩萨。

世家大族的内部已经到一个家庭里投靠不同的门庭,别管哪个皇子上台,家族全能找一条活路;镇守西北军事重地的安西军从来中立,态度一直不太热络,怎么也争取不到这大楚极其强大的一股军事力量加盟。

最主要的是父皇态度的变化,信任直线下降,京城生变的时候,他在宫中有一次奏完了事刚要退下,父皇竟然不冷不淡的问了他一句:“翼王可以治民、治官,泽亲王可以治军,你还是要对朝政多用心才是。”

用头皮发麻、遍体生凉形容自己当时的感触也不意外,毓王觉得自己岌岌可危、无一日可以安枕。

他这些天夜里多次密会方流芳、佛平等这些心腹,经常凑在一起唉声叹气,朝中较力的形势已经形成,毓王的优势不再那么明显,可如今泽亲王许康瀚还没在朝中,只是许康轶一个人在翻江倒海,如果许康瀚再常驻京城,这父皇到底怎么选择还真的是难说了。

——许康轶这么多年,抓住了各方的利益追求,在平静的大海下筑造了一座冰山,而今各方势力开始崭露头角,冰山开始缓缓浮出水面。

较力的情势已经形成,毓王等人三翻四次的商议下来,却有束手无策之感。

毓王以手掩面,郁闷非常,发牢骚道:“你说说,我母后怎么就没给我生这么一个有用的弟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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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虽然依旧寒冷,可流民的事情安置的差不多了,许康轶想达到的目的也达到了,今夜较为放松,他洗漱之后,花折给他按了头施了针,环着他的肩膀,将药也给他灌了下去。

花折看许康轶面色放松,放下药碗问他:“殿下,你是怎么想到往粥里搀沙子的主意的呢?”

许康轶歪了歪脖子,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显得整个人有些慵懒:“你从小到大金尊玉贵没真正吃过苦,不知道苦日子是什么样的,我在西部治贪官的时候,经常微服走访一下民间,有时候想看看农户家中是否有存粮,就打着向老乡要一口水喝的名义进百姓家的院子。”

许康轶鲜少长篇大论,现在却是在给花折讲故事似的:“有几个年纪大的婆婆端出来的水里经常飘着荞麦皮,我最开始以为是农户家里不干净,水缸里的水就这样,所以就没问过。”

“后来有一次,一个老人家直接拿着荞麦皮是撒进了水碗里,我就很奇怪,问这是何意?老人家告诉我说,她是看我年纪小太渴了,担心我喝急了呛到肺,所以撒上荞麦皮让我慢点喝,我当时虽然喝不下去却大为感动,觉得大楚的百姓,要求非常低,只要有吃有喝你看对陌生人都多善良?”

许康轶开始归纳到正题:“所以,这一次到了京城治理难民的时候,我就在想,不是真正口渴的人,喝不下飘着荞麦皮的水;不是真正肚子饿了的人,吃不下掺了沙子的饭,就让他们五碗米半碗沙的施粥,果然看到了效果。”

花折捏着他的脖子,让他放松一下,忍不住开始笑:“不愧是泥腿子殿下,你可真是即能吃苦又能变通,这要不是微服私访过,怎么能知道这些土办法?”

许康轶搭边靠在花折的肩膀上舒服些,看到花折笑他也笑了:“我还没问你,找农工这边挖坑,那边填山的主意,你又是怎么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