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屏风(第2/3页)

燕赵歌被引到了未央宫的一处偏殿里,等着皇帝召见,现在大约还在和秦峰说话。

有内侍给她上了一壶茶,闻起来芳香四溢,估摸着是宫里贵人专用的。内侍惯会看人下菜,流言蜚语蔓延长安这么多日皇帝都没治燕赵歌的罪,说不准她哪一天就尚了长公主,得罪不得。

等了两盏茶的时间,一个年轻貌美的宫女将她请进殿内。

燕赵歌不由得看了两眼,倒不是她好美色,实在是进宫这几次都是内侍出面,还是第一次见到皇帝派宫女来迎她,有些令人好奇,不过也就是好奇罢了。

燕赵歌进去才发觉这是皇帝寝宫,比一般的宫殿都富丽堂皇得多,一扇屏风遮挡住了一旁的桌案,想来上面是有些机要文件的,不便被燕赵歌看在眼里。皇帝正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本东西在看,板着脸,看不出心情如何,不过想来不太愉悦。

“微臣恭问陛下圣安。”燕赵歌拜道。

皇帝瞥了她一眼,“朕不安。”

燕赵歌:“……”

她就知道皇帝又有幺蛾子。

“陛下此言,微臣惊惧万分,不胜惶恐。”

皇帝呵呵地冷笑了两声,惊惧万分,那脸不是听红润的吗?怎么就惊惧万分了?还惶恐,真的惶恐你还敢去招惹我皇姐?!想到这,皇帝手上使劲一甩,看着的东西就飞了出去,啪地摔到了燕赵歌眼前。

“你自己瞧瞧!朕如何能安!”

燕赵歌恭恭敬敬地拿起拿本子,向皇帝告了一声罪,打开看了几眼,发现里面记录的是琼林宴那天的事情,不够详细,只有只言片语,各种细节都没有,还着重描写了燕赵歌对那未曾谋面的心悦之人的夸赞。

被锦衣卫算计了,我什么时候夸了人家那么多句了?燕赵歌暗骂了一声,合起本子,摆在一边,复拜道:“微臣有罪。”

好,知道自己有罪就好,看朕怎么治你的罪。皇帝恶狠狠地问道:“你罪在何处啊?”

“微臣当日所言并非皆是实话,臣不知此言会直达天听,欺瞒于陛下,臣有罪。”燕赵歌道。

皇帝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头。“给朕从实交代!”

不仅如此,燕赵歌继续面不改色的撒谎:“臣与臣心悦之人,并非未曾谋面,臣年幼时,应当是见过一次的。但臣未婚,其未嫁,臣担忧若是说出实情,有损人家闺誉,故而不敢以实言告之。臣并非有意欺瞒君上,然还是犯了欺君之罪,故而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皇帝被她说的晕头转向,锦衣卫可是将蓟侯府在京城里的所有姻亲故旧都查了个遍,毫无头绪之下又跑到燕地去查,结果还没发回来,这下你告诉我你年幼时见过?见过一面的多了去了!难不成朕还要查有多少家京城勋贵去过蓟侯府吗?!

皇帝只觉得一阵头痛,他前些时日染了风寒,总觉得感觉有些精力不济,原本看着这燕赵歌就来气,刚才又和状元废了许多口舌,头就有些晕了。看燕赵歌还没起身,忍着气道:“你先平身。”

“臣敬谢陛下。”

“赐座。”

待燕赵歌坐好,皇帝又问道:“你前些时日,说心悦我皇姐,又于琼林宴上口称自己有心悦已久之人,这如何解释?”

燕赵歌道:“不敢欺瞒陛下,臣心悦之人,从始至终不曾变过。”

皇帝愣了一下,不曾变过?你敢诓骗于朕?!他第一反应就是燕赵歌骗他,但看对方那十分坚定的眼神,又觉得所言非虚。欺君可是要掉脑袋的,蓟侯对于边关再重要,却不会有哪个皇帝容得如此冒犯,而且蓟侯识趣得很,世子想来应该不会是那信口雌黄之人。

那么……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皇帝看了一眼那安然不动的屏风,气得直咬牙,出口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心悦之人到底是哪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