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面圣(第2/3页)

燕赵歌和曲岁寒对上视线,被对方狠狠地瞪了一眼。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做什么瞪她?她一脸不明所以,旁边的内侍给她解释道:“刚才那位乃是今科会元。”

原来如此。看对方这模样,似乎奏对的结果很好啊。燕赵歌对着对方微微颔首,她一个侯爵世子,父亲又是重兵边将,对一个还未走马上任的准官员微微颔首就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就冲着对方瞪她这一眼,要不是这里是皇宫,她上去给对方一脚都不会有人说什么。

曲岁寒似乎被燕赵歌的动作气到了,咬牙切齿地问了一声好,接着又昂首挺胸地走了。

燕赵歌:“……”

燕赵歌毫不在意地道:“这位读书人似乎对我有些意见。”

领路的内侍微微一笑,道:“进宫之后的一切举动和交谈,都会被记录下来禀给当今。”

哦豁,这下曲岁寒怕是要去岁寒之地种松柏了,名副其实,妙哉。

燕赵歌跟着内侍走进殿内,殿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味道,殿上摆着一张屏风,屏风前是一张案桌,案桌后坐着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年轻人,年岁和燕赵歌相仿,殿下也摆着一张案桌。

一进内殿,内侍就直接跪下了,他是皇帝家仆,面圣必须要跪。燕赵歌却可以先整理一下衣襟,再跪坐在地上,拜倒在地,道:“臣蓟侯世子赵歌恭问陛下圣安。”

“朕躬安。”年轻人自然是当今皇帝,他微微咳了一声,才道:“蓟侯世子起身罢。”

“臣敬谢陛下。”燕赵歌再拜,谢过后才起身立在一旁。

“给蓟侯世子赐坐。”

有内侍拿来一块灰色的蒲团摆在殿下的案桌后,燕赵歌低声谢过内侍,再拜皇帝,端正地跪坐在蒲团上。

皇帝暗暗点了点头,礼节上没有欠缺,也不是纨绔子弟的模样,走路姿势端正,外貌是极好的,就是身子似乎单薄了一些,若是再健壮一些可以直接任为殿上的大汉将军了……咳咳咳,不行不行,怕是要被皇姐责罚的。他低咳了一声,道:“蓟侯世子可曾取字啊?”

燕赵歌不明所以,回答道:“臣父和恩师已经为臣取好了字,为咏月,歌以咏志的咏,明月的月。因为臣还未加冠,所以并未叫开.”

“好字,蓟侯世子比朕年长些许,又得皇姐欢心,朕便以表字称你。”皇帝在心里十分诧异,燕赵歌的表字是咏月,那燕永谣又是哪个?

燕赵歌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得了长公主欢心?她自醒来到现在除了殿试的时候用余光瞄了长公主几眼外,还不曾和长公主见面过,长公主怎么可能赏识她?

皇帝是不会给她解释的,他满脑子都是燕永谣到底是哪一个,于是便问道:“朕听闻咏月有兄弟三人,可曾取表字?”

“不曾,臣之兄弟最大者不过十五,最小者方才五岁,臣父虽以咏字定臣之兄弟之表字,更详细的还未取。”

皇帝点了点头,和锦衣卫暗中调查的结果一致,燕赵歌很诚实,这很好。他想了想,又问道:“咏月可还有远亲啊?

这个问题越来越离谱了。燕赵歌一边在心里感叹皇帝比她想象得还能出幺蛾子,一边回答道:“臣离开燕地时年幼,不知堂兄弟有几人,臣之嫡亲叔伯父一共四人,皆战死于北地。”

皇帝问完也意识到他问的越来越偏,完全偏离了策论的范围,掩饰性地咳了一声,道:“蓟侯子嗣单薄,朕心怜惜,故此一问。”

“臣惶恐,谢过陛下,得陛下垂怜,不胜感激。”燕赵歌拜谢道。

“这次策论,咏月写得甚得朕心,长公主也夸赞咏月乃是大才。能列为前十,足以证明你之才能。”皇帝夸了几句,话题一转,道:“但你出身勋贵,举人身份又是御赐,虽有才华,但若是直接得了一甲,恐惹士林朝臣非议,朕将你列为第三甲,你可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