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不恨罪犯(第9/9页)

威利告诉萨洛姬妮,律师名叫罗杰。威利的书出版几个星期后,罗杰曾写信给他谈及这本书。威利将这封信当作护身符,保存了很多年。他把它带到了非洲,在最初那几年还经常找出来看看。罗杰以他那老式知识分子的口吻写道:“诚如那位拉丁诗人所言,书自有其命运,而这本书留存世间的方式或许将会令你惊讶。”当时威利把这些话视作一个善意的预言。但并没有什么奇迹降临到他身上,后来他也就把这预言置于脑后了。离开非洲的时候,他也没有想到把这封信带上;而且那时他多半已经找不到它了:又一件在非洲那场动乱中遗失的东西。但如今他在狱中又想起了罗杰信中的话,依旧把它视作一个善意的预言。

这预言似乎开始发动了,因为几个星期后,监狱长又把他叫去了。

“腿受伤了,行走还是有困难啊,”监狱长抬出那个旧玩笑。接着他换了一种口气说道:“我们从没听你说过以前是作家。”

威利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确实,”监狱长说着从桌上拈起一张纸,“据说你曾是现代印度小说的开拓者。”

威利知道,正如他父亲在三十年前给远在英国的大人物写信,最终将他送往伦敦,现在萨洛姬妮正在运用她丰富的政治经验,为他奔走活动。

六个月之后,威利被特赦,他再次前往伦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