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enty-seven /想唱给的人都是你/(第2/3页)
后来顺理成章地,他们俩在一起了。
后来在唐人街街头唱歌的人,变成了他们两个。
后来我的那把吉他就被老高征用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要去搭讪就得对自己狠一点,心要狠,面值要大,舍不得一百认识不了姑娘!
有时我也会去那儿听他俩唱歌,很多时候都是老高在背后弹吉他,小手在前面唱。
我见过小手那种眼神,像猫看到了鱼,像看到了手机连上了满格的Wi-Fi,像归家的乘客等到了那班车,像不会游泳的人在海里看到一艘船。
有一天,小手来找我,说听老高说我写过几篇文,想让我帮她填几首词。
我问:“你想要炫酷风格的,还是矫情风格的?”
小手说:“两种都要。”
我说:“你看,前一种就是这样的:后面的朋友跟我一起来,我们已经困了太久;左边的朋友跟我一起来,我们已经忍了太久;前面的朋友跟我一起来,何必又饿又累像条狗;右边的朋友跟我一起来,何必忍受屈服还住口。”
小手说:“……那矫情风格的呢?”
我说:“我以前写过一段,是这样的:我们路过多少风景,看过多少路标,多少故事藏在心底,多少言语无人倾听。咖啡换了第几杯,身旁经过多少人,心里藏着的那些歌,想唱给的人都是你。”小手一拍桌子,说:“好!就这个了!卢思浩,你果然适合当矫情狗!”
后来老高家里出了变故,没能毕业就回了国。
我也问过他老家到底出了什么事,老高打死也不说。
我也问过那小手应该怎么办,老高沉默半晌,说:“我不知道。”
那时我还没有小手的联系方式,老高回了国,我也就不知道该怎么找到她。
我也曾在晚上逛完超市,故意绕个路去那条街,但怎么也没和小手遇上。
大概三个月以后,我在街头和小手偶然相遇。
她依旧拿着吉他在街边唱,这回她身旁有了一台很专业的音响,音响旁边的盒子里摆着她自己的专辑,十刀一盘。
小手看到我对我点点头,等她唱完了那首歌,我问:“这几个月你跑到哪儿去了?”
小手说:“我回国了。”
我说:“你去找老高了吗?”
小手点点头,说:“我去广州看了看他,然后拜托几个朋友帮我录了这张我自己的专辑。”
我掏钱,说:“那我可得买一张。”
小手笑,说:“你还掏钱啊?这张专辑我送你了!哦,对了,老高还不知道我录了专辑,你先别告诉他。”
那天我加了小手的微信,说等回家有空就听,听完就给她听后感。
回家路上,我给老高发了微信说:“我今天遇到小手了。”
老高回:“她最近怎么样?”
我说:“她过得好不好你还问我,你不知道?”
老高隔了很久才回:“我不知道。”
老高说他回国之后不久,小手就说不想上学了,想放弃学业去广州找他,老高怎么也不同意。
两人因为这些问题常吵架,吵着吵着分了手。
他说:“我知道,我曾经答应小手,要一起录一张专辑,要一起唱歌,再一起毕业,去一些以前没去过的地方,要一直做小手身后的吉他手。我是真的想跟她一起完成这些啊,可我现在连学都上不了,连墨尔本都回不去啊。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
我就这么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遇见时有多不经意,离开时也就一样。
我也会时不时地和小手聊天,却不知道怎么提他俩分手的事。
那时候小手还总说:“如果自己再厉害点就好了,可以自己卖很多专辑,这样就还能实现两个人的梦想。”
看她的朋友圈,她开始去很多地方,墨尔本、悉尼、阿德莱德、凯恩斯,然后再回墨尔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