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妙妙赠他(第7/9页)
荀锐一下顿住了。
荀锐记起先前在军营中,魏妙沁不知何故来了营中,见他在校场上与人较量,不仅没有半分欣赏,倒好像畏惧他那时的模样……
我还同妙妙说什么杀人?
她听了岂不要更怕我?
魏妙沁小声问:“怎么不说了?”
“倒也并非是什么值得提起的事。”荀锐冷硬道。
魏妙沁觉得荀锐这人实在怪,又怪又复杂。
哪怕已经有了上一世的记忆,可她仍旧觉得这人神秘得捉摸不透。
荀锐是异族人……
他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斩下了同族人的头颅?
若说重生后,一开始荀锐在她心中,便只是那个上一世旁人口中的“奸恶之徒”,如今倒是有些不同了。
撕去那层传闻的面纱,二人好像成了这天底下挨着最近的人。
魏妙沁的睫毛轻颤,她缓缓眨了下眼,问:“边城的日子苦么?”
“不。”
他早已经尝不到什么是苦了。
若要说苦,求而不得才是苦。
荀锐眸底的深沉之色变得更浓,他这才与魏妙沁的目光交接到了一处。
眼下也不苦了。
妙妙方才的话不正是在关心他么?
荀锐此刻再想起静王府中,魏静远与魏妙沁当他的面分外熟稔,也不觉得如何生气了。
那不正说明妙妙如今丝毫不避讳他了,什么话都敢在他跟前说,俨然与他更亲近些了么?
魏静远倒也不必死了。
荀锐道:“我会让魏静远不必吃苦的。”
魏妙沁先是叹了口气,然后又忍不住笑了:“谁同你说这个了?”
魏妙沁蜷起手指,拧了拧裙摆,道:“他说的倒也不无道理,静王府得寻法子自救,哪能就这样擎等着呢?他年纪也不小了,身后又再无靠山,科举这条路是不大走得通。何况他那本事……原是衣食无忧世子爷,何曾认真作过几篇策论?从军确是一条好路……若真要去军营,便应当严厉些,吃些苦,将来上了战场才不会一招未出,便叫敌人砍头了。”
荀锐默不作声地听着。
妙妙是极聪明的。
可若是哪日,她也会这样细心为他谋划便好了……
荀锐心底的妒忌冒了个头,又被他生生按了下去。
“你若……”不想让他死,这有何难?我可保他只立军功而不死于战场。
你求我便是了。
话到了荀锐的唇边,也还是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眼下魏妙沁肯这样同他说话,似乎没有先前的半分抗拒,马车内竟有一丝静谧祥和的味道……荀锐舍不得去打破。
“什么?”魏妙沁问。
此时马车外却是传来了声音:“可是、可是皇上与娘娘的车驾还未走远?”
那人的声音略紧张。
魏妙沁见了人脸未必与人名对上号,但才在静王府中说过话,听过几句声音,这会儿记忆尚存呢。
“好像是华家的大公子?”魏妙沁道。
说罢,她撩起了车帘,朝外看去。
荀锐面色霎地又冷了下去。
华家人、石家人,连赵家人也都从静王府中出来了。赵夫人的面色尤其不好,赵玉菁罩着面纱看不清。但想也知道,该是静王妃已经拒绝了赵家的提议。
魏妙沁敛了敛目光,倚着车窗问:“何事?”
她今日梳的自然也是妇人发髻,堕马髻多慵懒,大袖往臂弯处滑了滑,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高贵、慵懒又娇艳。
与婚前没有半分区别。
好似仍旧是那个京中第一贵女,死死压众人一头的元檀郡主。
华家的大公子微微拜下,道:“娘娘在花厅中遗失了一物。”
“何物?”
华大公子上前两步,将手中的东西递了上前:“一条禁步。”
华姑娘跟着上前两步,从他掌中取走,快步走到马车前,放在了魏妙沁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