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第3/3页)

他以前一直觉得将人推开就不会伤到他,可是真的等他到了这个位置上之后,他突然就后悔了,后悔以前太过懦弱,从来不敢正视这一段感情,后悔一次又一次地将烛酒推开,心疼那个一次又一次靠近自己他。

就算两人一直不提死亡,但死亡还是存在的,假相总归会被戳破。

他走的时候涂年就在他身边,其实金离说吃药的话还可以再多活个几天的,但是太痛苦了。

烛酒说他想吃药,但被涂年给拒绝了,他亲手把烛酒手中的药给扔了,他不想要他这么痛苦地活着,虽然他没说过一个疼字,但是他不知道他每个深夜压抑着的闷哼他都听得一清二楚,这个时候死亡对他来说才是解脱。

烛酒说:“留下来的那个才是最苦的,我后悔了。”

他没有说清他后悔什么,但是涂年却很清楚,他后悔让涂年动了心。

涂年低头,碰上他那没什么温度的唇,道:“我很庆幸。”

离别的时候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悲痛欲绝,很平静,平静到涂年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烛酒躺在他的怀中慢慢闭上了眼,他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睫,他抱着他就这么静静地抱着他,直到晚上金离来做检查的时候才发现烛酒已经走了。

金离一下没崩住,哭了出来。

举行葬礼的时候,涂年帮他把领角整理好,他怔怔地站在那看了好久,直到他三哥担忧地将他拉开,才让人合棺。

木板一寸一寸地往上移着,一点一点将烛酒的身影藏起来,刚开始是脚再慢慢是手,后来到了肩膀,嘴巴……

涂年突然有点慌了,他踮着脚往里头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