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11/16页)



杨红也听别人说过什么“七年之痒”,但到了结婚后的第七年,正好是周宁调回H市的那一年,他在牌桌上认识的一个哥们,通过另外几个牌桌上认识的哥们,打通了关节,把周宁从E市的中专调到了H市一家挺不错的研究所。

为这,周宁把自己的麻将救国论对杨红大侃特侃了好几回:“你不让我打麻将,那是你没战略眼光。我不打,能认识老万?不是老万,我能调到H市来?现在很多生意是在麻将桌上成交的,很多人事调动是在麻将桌上谈成的。你为我搞调动这些年,你认识的那些人有没有为你搞成?还是靠我在麻将桌上认的人。”

所以第七年,周宁是在杨红的眼皮子底下度过的,天天早去晚归地上班,下了班不是被杨红人盯人地锁在家,就是溜出去打牌,然后被杨红发现,抓了回来。吵架也吵,斗气也斗,但出轨还没出。

有人讲起谁谁谁有了婚外恋,周宁总是不屑地说:“这个X人真是有毛病。一个联邦调查局监视他,还嫌不够,还要找个中央情报局?哪个女人的X不是一样?”说完,还乐呵呵地加一句,“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只怕他自己的老婆都应付不了,再找一个女人,他那根棍子就那么经捣?一滴精,十滴血,多应付一个女人,不知要少活多少年。”

杨红觉得自己的婚姻大概就是这样了,不浪漫,吵闹不断,但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化。她没想到,到结婚的第十年,却发现了周宁一件风花雪月的浪漫情事。

杨红发现周宁十年之痒的经过就象一部最没有想象力的小说里的情节,“滥”就一个字,好像作者的创作灵感已经完全枯竭,就随手抄袭了一部早已被抄滥的小说,而那部被抄的小说又不知道是抄的哪一本抄得更滥的小说。到底是生活中充满了这样的平庸故事,所以信奉“艺术来源于生活”的作家只好这样写,还是作家这样写多了,生活模仿起艺术来,就不得而知了。

二000年,杨红剖腹产生下儿子周怡,很快发现又怀孕了,到H市医院去,被那些医生一顿羞辱,无奈之中,只好听妈妈的建议,回到家乡去做人流。妈妈帮她找了熟人刘医生,很顺利地就做了流产。刘医生安慰她,说剖腹产后几个月就做人流是很危险,但也不是没人做过。H市的医生骂得凶一些,可能是想让你留个深刻的印象,以后就会特别注意,也是为病人好。

杨红做了人流,就住在老家休息,有妈妈专心照顾,恢复也快些。周宁那时已调到H市,在一家研究所工作,正在忙着评副高职称。杨红准备等他副高职称一评上,就把他调到H大,因为周宁学历低,在H大来评副高,不知要等到哪年哪月。

H市离杨红的老家不远,坐汽车三个小时就到。周宁就每个星期回杨红的老家看她一次。医生嘱咐流产过后一个月内不得同房,下面也一直有些沥沥嗒嗒的流不干净,杨红觉得应该严格遵守医嘱,就坚决不跟周宁同房。那次周宁似乎也很体贴,没有死乞白赖地求欢。

有一个周末,周宁说他母亲病了,要回他老家去看看,不能来看杨红和儿子。周宁在家乡呆了一个周末,又打电话来说母亲身体仍然欠佳,要多留一两天,研究所那边已经请过假了。

杨红想既然婆婆身体不适,那就多呆几天吧。周宁从家乡回来后,仍旧每星期来看杨红,与从前毫无二致。

过了一段时间,杨红在老家呆久了,觉得挺闷的,加上自己带研究生,也想知道他们的论文进展得如何,正好杨红开工厂的的哥哥到H市办事,杨红就决定提前几天坐哥哥的车回H市,把妈妈也带回H市帮忙照顾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