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第3/7页)

“啊,将你‘据为己有’!”她以他那样的语气随声附和道。“可是从你表达一个愿望起我确实已将你据为己有。”她语带讥讽地说道。

他站在她的面前,充满了这种愿望。“我要表达50个。”

这话确实引起她发出轻声叹息,但却有点儿不相关联。“啊,你瞧!”

就这样,在其余时间里,同时也好像为了向她表明她仍然能够帮助他,他回到了与波科克一家分手的话题,对她描述了他那天早晨的经历。他的描述生动活泼,比本书的记叙精彩百倍。他在萨拉的旅馆里与她面谈了十分钟,这十分钟是通过不可抗拒的压力重新夺回的,来源于他已向戈斯特利小姐描述过的那段时间 —— 他向她描述萨拉在他的住所与他会面结束时已同他永远决裂。那天早晨他未通报就去见她,发现她与一个女装裁缝以及一个女缝工在她的起居室里。她好像与她们颇为坦率地结完账,她们很快就离开了。然后他向她解释他如何在头一天晚上履行了他的诺言去看查德。“我告诉她,我愿意承担一切。”

“你愿意‘承担’?”

“如果他不走。”

玛丽亚等了片刻。“如果他走,那么谁来承担呢?”她高兴得有些令人反感地问道。

斯特瑞塞说道:“我想,无论如何我都会承担一切。”

“我认为你这话的意思是,”过了片刻之后他的同伴说道,“你完全明白你现在丧失了一切。”

他又站在她面前,“也许结果确实是一样的。不过查德确实不想要,因为他现在已经明白了。”

她能相信这看法,但像她通常那样,她要把它理解透彻。“他到底明白什么呢?”

“她们对他的要求。那已经够了。”

“这不是与德·维奥内夫人的要求完全不同,而且相形见绌吗?”

“对,完全不同,而且各方面都极不相同。”

“因此,可能尤其与你的要求完全不同?”

“啊,”斯特瑞塞说,“我要求的东西连我自己也不衡量,甚至弄不明白了。”

但是他的朋友却继续问道:“在纽瑟姆太太以这样一种方式对待你之后,你还要她吗?”

他们的高尚格调从来不容许他们如此直截了当地谈论这位太太,但是并非完全出于这个原因他才停顿了片刻。“我猜想,这毕竟是她能想象得出来的唯一方式。”

“这使你更想要她吗?”

“我已经使她感到非常失望。”斯特瑞塞认为这值得一提。

“当然,你已经使她失望,这很简单,我们早就明白。但是你还有直接弥补的办法。这不是同样简单明白吗?”玛丽亚继续说道,“真的将他拉走,这我相信你还能做到,不必再担心她失望。”

斯特瑞塞大笑道:“啊,那么我不得不担心你失望!”

然而她对这话几乎无动于衷。“在这种情况下,你担心什么呢?我想,你还没有走出现在所处的位置来讨好我。”

“哦,”他坚持他的看法,“你知道,那也是其中的一部分。不能分开,那是一个整体。这也许是如我所说我弄不明白的原因。”然而他准备重申:这一点也不重要,尤其是如她所断言,他还没有真正“走出来”。“在紧要关头,她毕竟最后一次宽恕了我,给了我另一个机会。你知道,再过五六周她们才乘船回去。她承认她们没有指望查德与她们同行。最终是否与她们在利物浦会合仍然是查德的自由。”

戈斯特利小姐考虑后说道:“除非你给他自由,这怎么会是‘自由’选择呢?如果他在他这儿的环境中陷得更深,他怎能在利物浦与她们会合呢?”

“正如我对你所说她昨天让我知道的那样,他以荣誉对她担保,一定照我说的去做。”

玛丽亚睁大眼睛问道:“可是如果你什么也不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