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第3/6页)

“当然没有任何真正的机会。不过如果她们愿意考虑有……”

“她们绝不愿意。”斯特瑞塞已经得出了结论,“她们出来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我。她们不是想亲眼看一看你在干什么,而是想看我在干什么。由于我的该遭谴责的拖延,她们感到好奇的第一个方面不可避免地会让位于第二个方面。如果我可以这样说而你又不介意我指出这令人反感的事实,那么她们最近特别感到好奇的是第二个方面,换一句话说,萨拉漂洋过海时,她们要追逐的正是我。”

查德专心地听着,并且心领神会。“看来这真是一桩麻烦事 —— 我使你陷入了困境!”

斯特瑞塞又停顿了片刻,然后做出回答,似乎要一劳永逸地消除这种内疚的因素。无论如何,他们又在一起了,因而查德打算把它当成已经过去了的事情。“你找到我时,我已经‘陷进去了’。”

“哦,可是找到我的人正是你。”这年轻人笑道。

“我只是发现你已经走出去了。正是你发现我陷进去了。反正她们认为她们应该来,这不足为奇。而且她们对此感到很愉快。”斯特瑞塞说道。

“是呀,我设法使她们开心。”查德说。

此时他的同伴也同样为自己说了一句公道话:“我也这样。今天上午波科克太太与我在一起时,我也设法使她开心。例如她几乎像喜欢别的东西那样,对她不用怕我感到喜欢。我认为在这方面我对她颇有帮助。”

查德对此非常感兴趣。“她非常非常讨厌吗?”

斯特瑞塞不同意这看法。“她是最重要的人物 —— 她说话很明确。她 —— 最终看来 —— 容易了解。我一点也不后悔。我知道她们肯定会来。”

“啊,我自己想见她们,因此如果是因为那……”查德仍然不怎么后悔。

这差不多全是斯特瑞塞想要知道的。“那么她们来这里不正是因为你自己想见她们吗?”

看上去查德好像认为他的老朋友这样说真是太好了。“如果你被挫败了,你把这看成是你的失败吗?我亲爱的朋友,你被挫败了吗?”

他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在问他是否受了凉或伤了他的脚。斯特瑞塞不断吸烟,过了片刻才回答道:“我还想再见她。我必须见她。”

“你当然必须见她。”然后查德迟疑不决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见母亲本人?”

“哦,你的母亲 —— 那得看情况。”

仿佛这句话把纽瑟姆太太推到了很远的地方。尽管如此,查德却敢于到这个地方去。“你说那得看情况,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斯特瑞塞一边回答,一边久久地盯着他。“我说的是萨拉。虽然她同我决裂,可是我必须主动去见她。我不能那样与她分手。”

“那么她非常讨厌,是不是?”

斯特瑞塞又喷了一口烟气。“她不得不那样。我的意思是,自从她们感到不高兴时起,她们就只能……她就只能是我所说的那样。”他接着又说,“我们给了机会让她们高兴,她们走上前来四下打量了一阵,却不肯接受。”

“你可以把马牵去饮水呀!”查德建议道。

“正是这样。今天上午萨拉的心情很不愉快。借用你的比喻来说,她拒绝饮水,使得我们站在一旁深感绝望。”

查德稍停片刻后好像是为了安慰而说道:“当然她们一点儿也不大可能会感到‘高兴’。”

“是呀,我毕竟也不知道,”斯特瑞塞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已经尽量做出让步。但是毫无疑问,我的表演太可笑了。”

“有些时候,”查德说道,“我觉得你似乎好得令人难以置信。如果你忠实可靠,那似乎正是我所要关心的事。”

“我忠实可靠,但是我令人难以置信。我古怪、可笑 —— 我甚至无法对我自己做出解释。”斯特瑞塞接着问道,“那么她们怎么能理解我呢?所以我不同她们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