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2/8页)
一瞬间他的表情似乎显示她使他感到失望。“那么你不会见他们了?”仿佛她出乎意料地变得谨慎起来。
她犹豫了一下。“首先告诉我,他们是谁?”
“第一位要见的是小彼尔汉姆,”他暂时没提巴拉斯小姐,“然后是查德,等他回来后,你必须见见他。”
“那么他什么时候回来?”
“等彼尔汉姆有时间给他写信,告诉他我的情况,并从他那里收到回信之后。彼尔汉姆在汇报中将会把情况说得很好,”他接着说,“说的对查德很有利,这样他就不会为要回来而担心,因此,我尤其需要你为我造声势。”
“哦,你可以替你自己造声势,”她说得相当轻松,“你现在就干得不错,用不着我开口。”
“嗨,可是我还没有提出任何不同的见解呢。”斯特瑞塞说。
她想了一下,说:“你可曾遇到任何你可以发表不同观点的事情?”
尽管他十分不情愿,还是把真实情况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我至今还没有发现一件这样的事情。”
“有没有人和他在一起?”
“你是指我到这里来追踪的那一类人?”斯特瑞塞思忖了一会儿,“我怎么可能知道?而且这又与我何干?”
“嗬,嗬!”她纵声大笑。看到他的笑话居然在她身上产生如此效果,他不胜惊讶。他此刻也意识到自己在说笑话。她却看到了其他一些事情,尽管她马上就秘而不宣。“你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一五一十地盘算了一下。“嗯,他有一套很漂亮的屋子。”
“哦,”她迅速回答道,“在巴黎这不能说明任何问题,或者说这不能否定某个假设。那些人,也就是与你的使命有关的那些人很可能为他张罗这样一套屋子。”
“说的对极了。我和韦马希大饱眼福的地方正是他们的杰作。”
“哦,倘若你在这儿不尽情地观赏那些杰作,”她答道,“你就很可能会被饿死。”她一边说一边朝着他微笑,“你以后会遇到更糟的情况。”
“哦,我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情况。可是按照我们的假设,它们将会很好的。”
“的确如此!”戈斯特利小姐说,“你知道,你并非对情况一无所知,它们事实上的确很好。”
能够最终获得比较明确的认识看来对事情大有裨益,而且还能激起回忆的浪花。“我们那位年轻朋友确实承认我们最感兴趣的正是他们。”
“这是他使用的表达方法吗?”
斯特瑞塞仔细地回忆,“不,不完全是这样。”
“他使用的表达方法比这生动,还是没有这样生动?”
他弯着腰,透过眼镜瞧着小架子上那一堆东西。听见这句话,他直起身来。“他只是略微提了一下,但由于我当时十分注意,所以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彼尔汉姆的原话是:‘你知道,尽管查德如此糟糕……’”
“‘糟糕’‘你知道’?哦!”戈斯特利小姐仔细考虑着这些话。她似乎感到满足。“得啦,你还要怎样?”
他又一次瞧着一两件小古玩,可是他什么都不懂。“总之他们想使我措手不及。”
她大感惊讶。“那又怎样?”
“正如我所说的那样,温文尔雅的态度,他们可以用这个武器把你击昏,就像使用其他武器一样。”
“哦,”她答道,“你会醒过来的。我必须见见这些人,我是指彼尔汉姆先生和纽瑟姆先生,当然首先见彼尔汉姆先生。一次见一个人,一次只见一个人,这就行了。但必须面对面,每次半小时。”她随即又问道:“查德先生现在在戛纳干什么?正人君子是不会带 —— 带你说的那一类女人到戛纳去的。”
“是这样的吗?”斯特瑞塞问道,显然对她所关注的那种正派人颇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