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2/6页)

“一种怪迷人的香味,但具体是什么我却不知道。”

韦马希似有所悟地哼了一下:“他是不是和一个女人同居?”

“我不知道。”

韦马希稍待片刻,想听对方说下去,然后他又开口说道:“他把她也带走了吗?”

“他会不会把她带回来?”斯特瑞塞也发问了,但他以与以前相同的方式作结,“我不知道。”

他以这样的方式作结,再加上他再次往后一靠,接着又喝了一口列奥维尔红酒,抹了抹髭须,又夸奖了法朗索瓦一句,这似乎使得他的同伴微感不快:“那么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嗨,”斯特瑞塞几乎是兴高采烈地说,“我想我什么也不知道!”他的情绪高涨说明了一个事实,即此刻他所处的状况与他在伦敦剧场同戈斯特利小姐谈论此事时的状况相仿。这种状况有扩大的趋势,这种趋势无疑多少体现在他的进一步的答复中,供韦马希体会、感受。“这些就是我在那个年轻人那里了解到的所有东西。”

“可是我记得你说过你什么也没有打听到。”

“的确什么也不知道,除了一点,即我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这对你有何好处?”

斯特瑞塞说:“这正是我要请你帮我弄清楚的一点。我是指一切的一切。在那儿我感觉到这一点。它时常使我有明显的感觉。而且那个年轻人 —— 查德的朋友,等于完全告诉了我。”

“等于完全告诉你?你什么也不明白?”韦马希那样子就像看着一位实际上把一切都告诉了他的人。“他的年纪有多大?”

“嗯,我猜还不到三十。”

“可是你却得听他那一套?”

“哦,我在很多事情上都听他的,因为正如我告诉你的那样,我已经接受了他吃午餐的邀请。”

“你要去吃那混账午餐?”

“如果你愿意去,他也愿意请你。我把你的情况告诉了他。他把他的名片给了我,”斯特瑞塞接着说,“他的名字相当滑稽,叫作约翰·里托·彼尔汉姆。他说由于他个子小,所以有里托·彼尔汉姆的双姓,即小彼尔汉姆的意思。”

“哦,”韦马希对这些琐细的小事当然不感兴趣,“他在那儿干什么?”

“按照他的说法,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艺术家。我觉得他形容得十分贴切,不过他仍然处于学艺阶段。你知道,这是一所伟大的艺术学校,他到这儿来待了若干年。他是查德的好朋友,现在住在查德的家中,因为那屋子太舒服了。他还是一个讨人喜欢而且有点古怪的家伙,”斯特瑞塞补充了一句,“尽管他不是波士顿人。”

韦马希看样子已经相当不喜欢他。“他是哪个地方的人?”

斯特瑞塞思忖了一下。“这我也不知道。不过按照他的说法,他因为不是波士顿人而‘名声不好’!”

韦马希枯燥无味地做道德说教:“得啦,也不是所有的波士顿人名声都好。”他又接着说,“他什么地方古怪?”

“也许就古怪在这一点上!”斯特瑞塞又说,“他的一切都显得古怪。你见到他时就明白了。”

“我可不愿意见到他,”韦马希不耐烦地说道,“他为什么不回国?”

斯特瑞塞踌躇了一下,然后说道:“呃,因为他喜欢这儿。”

韦马希显然忍受不了这一点。“他应该感到羞耻。既然你也这样想,你为什么还要把他拖进来?”

斯特瑞塞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或许我也这样想,尽管我并没有完全承认这一点。我一点把握也没有,这也是我想弄清楚的事情。我喜欢他,你能不能喜欢上某个人?”他站起来,“我倒希望你能批判我,把我批判得体无完肤。”

韦马希开始吃第二道菜,可是这菜却不是刚才端到那两位英国女士桌上的那道菜。他注意到了这一点,心思不免转到一边去了,但不久又转了回来。“他们住的地方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