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追求意志的韧性,想象的质量,以勇敢的姿态克服胆怯。(第8/9页)
一方面,能得到如此重用,我感觉很高兴。但是另一方面,我知道自己之所以会做额外的工作,是因为其他人不愿意干或者干得不好,这让我感到很气愤——这就跟小时候一样,由于我很“擅长做家务”,所以父母就把大部分的家务活儿都“奖励”给我做。
我的工作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有一种积极的态度和新鲜的视角的确很重要,但是由于级别不够,也没接受过相关的正式培训,我就像一个孩子,挣扎着要套上父亲的西服。每当大家在做重要决定产生意见分歧时,我就特别被动。旁人往往会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分明在说:“你觉得自己几斤几两重,上尉?”即使是亚诺克也不例外,他希望我能替他挺身而出,但是如果我擅自站了出来,他也会嘲弄我。
其间有一件事就能证明这一点。
在伦纳德伍德堡接替了亚诺克职位的军官是罗德·约翰逊。他为人随和,脾气温顺,刚刚被晋升为陆军上校。(8年之后,他成为了宪兵司令。)他与亚诺克完全是两种人,后者是第82空降师的老兵出身,脾气火暴,喜怒无常。
有一次,我和约翰逊在伦纳德伍德堡开策划会,他问我能不能为他们这个刚成立的指挥部支援一些资金。他拿到的预算很少,所以希望我们能支援大约4000美元。与这次转移所需要的费用相比,4000美元就只不过是点零头而已。但是出于对上司的尊重,我并没有告诉他,我们的预算里还余出85000美元,而且这些钱在麦克莱伦堡也用不上。
我回到亚拉巴马将这个请求告诉了亚诺克,他当场断然拒绝,一点儿都没有商量的余地。“你知道他们要拿钱来干什么吗?买家具。全新的家具,天哪!”他怒气冲冲地说。他认为这笔钱要么花在战备武装上,要么就不花。在他看来,将领们坐在轻便小桌前也没有问题。
亚诺克的看法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家具问题确实是约翰逊面临的一个很棘手的问题。军队不会花10000美元把那些破旧磨损、70年代制造的钢制桌椅从亚拉巴马州搬去密苏里州。但问题是,约翰逊的团队需要桌椅来工作啊。
我向亚诺克请求道:“长官,我们不需要这笔钱,而且在总数当中,这笔钱根本就算不了什么。”这场谈话持续了足足15分钟,最后他开始不耐烦了,我也只好作罢。然后,我就去找在麦克莱伦堡管理财务的军官,看看能不能有其他的办法筹到这笔钱。
“你为什么不直接把钱给他?”这个军官非常疑惑地看着我,“这种转账是合法的,而且你的钱又有剩余。何必要来找我呢?”当然,我并没有告诉他亚诺克不同意。
我仔细权衡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也仰仗着亚诺克对我一直以来的器重(他任用我的时候曾说很欣赏我敢作敢为的个性),然后就把钱汇了过去。
一周之后,亚诺克把我叫去了他的办公室,确认我的确把钱汇过去了之后,他就给了我人生当中最严厉的一顿痛斥。“你只是上尉!我才是上校!韦伯,你难道不明白这一点吗?”这句还算是其中最客气的一句话。
我的任何解释都毫无作用。他一直在冲着我咆哮,周围办公室所有人都能听得到。我知道他会反对,但我没想到他会气成这样,毕竟我们一起共事了这么久。
然而,尽管亚诺克的决定是目光短浅的,但是禁止我汇钱的命令却是合法的。我违反了命令,就是犯下了严重的错误。我昏昏沉沉又有些木然地走出他的办公室,来到楼下一间空教室里,平静了好一会儿。
在这之前,我以为自己总是能处理好一些棘手的问题,但是这件事让我开始怀疑自己。还有两周,就要对我进行年度评定了,我知道自己已经在一系列职业问题上做出了严重的错误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