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追求意志的韧性,想象的质量,以勇敢的姿态克服胆怯。(第5/9页)
我们50人的团队被分成了四拨儿,然后被分散派往这个面积有整个美国西部那么大的国家的各个地方。战士们执行的任务也不过是商场安保这一类的,与保护美籍家庭安全根本就毫无关系。就算是50只德国牧羊犬也能完成那样的任务。
OPM-SANG中90%的人员都是陆军少将或陆军中将,这就在年龄、经验以及期望上面与我的战士们形成强烈的对比。这就意味着我们双方之间必然会有冲突,而这场冲突是自上而下被点燃的。
我们一些年轻的战士们因为穿着短裤和拖鞋去社区泳池而遭到高级将领们的训斥。上级政策要求所有的战士都要尊重当地的文化习俗,在去泳池来回的路上都要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因为驻地周围有沙特阿拉伯当地人在工作。这项政策和战士们受到的训斥都是合理的,但是有一点却不合理,那就是这些高级将领们自己却经常违反这项政策。
要不要当面向一个资历比我老25年,级别也远在我之上的将官提出这个问题?更何况当年在尼科莱特公立学校与布斯对峙的场面至今还历历在目。然而,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我还是决定挺身而出,做这件正确的事情。
“只要别再当面叫人家懦夫,就没事。”我心想。
为了给自己增加点儿底气,我找来一位资历比我老16年的陆军中将从旁支持我,然后就去见将军了。
一开始见到陆军准将拉里·史密斯的时候,我们先是愉快地闲聊了一会儿。然后他就问我的来意。
“将军,我需要您的帮助,”我说道,“我的战士们违反了军队规定,我得处理这个问题——这个我可以处理。我想请您帮忙,让军队高级将领们能给我们树立一个很好的榜样。”
史密斯向后倚靠在椅子上,用几乎是从鼻子中发出的声音来跟我说话,那种屈尊俯就的口气甚至比当年布斯的还要严重。
“仔细听好了,韦伯中校,”他小声地说道,“我们不要在这里对两边的战士进行比较,这个问题不归我这个级别的人管。”(事实上,应该由他管,因为问题已经摆在他面前了。)“你就只管管好你那个排的战士。他们干得不错,你就让他们继续保持下去就可以了。”然后他根本就没有停顿,就改用一种高兴的语气,转入了更轻松的话题,“这边的设施是不是很不错啊?对了,你家人都还好吧?”
多聪明,多有手段,多么狡猾啊。
我看了看我拉来的帮手,可是那位中将就像只温驯的羊,默默地站在那里,根本没打算插话。
(四年之后,我看见史密斯将军因为被指控性骚扰而登上了《美国陆军时代》的封面。史密斯否认了该项指控,但是随后陆军调查人员认为这项指控属实,并撤回了之前对他的升职任命。于是,史密斯提前退休,就此结束了他的事业。让我感到欣慰的是自己当年就认清了他的本质。)
被史密斯这种级别的将领所打击的确是一件糟糕的事情,但是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接下来,我竟然被一个有身份的下属打击。
尽管到了沙特阿拉伯之后,我们之前对此次任务的所有期望都被击得粉碎,我还是决定努力做好任何情况下都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保护战士及其家人的福祉。
我就工作环境与歇班之后的时间安排与战士和低级将领们一一谈话。我还给国内的军人家属们写了一封新闻邮件,描述我们这边的生活情况,告诉他们我们每月能多拿好几百美元的生活津贴。
大家都很欢迎我的这种做法,除了陆军上士艾弗里·詹姆斯。他是我新任的副排长,也正是大约三年以前我梦寐以求的那种军士下属。但是对于我写新闻邮件这件事情,他认为我干预过多,透露太多信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