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维里蒂(第2/3页)

“我——非常抱歉。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那是因为……”

“不,当然没有,”格林太太说,“只是——我们知道这么一个名字,这个名字跟我们——有关。”

“我只是想起来了,”马普尔小姐仍略带歉意地说,“因为,您知道,可怜的坦普尔小姐说出了这个名字。跟您说吧,我昨天下午去见过她,旺斯特德教授带我过去的,他似乎认为我能……能——我不知道这么说是否合适——用某种方式唤醒她,她处在昏迷之中。虽然我算不上是她的朋友,但在旅行中我们说过话,经常坐在一起。您知道,我们相处了一些日子,也聊过。旺斯特德教授也许认为我能帮上忙。但恐怕我没什么用。我只是坐在那儿,等着,然后她说了一两句话,但什么意义也没有。最后,就在我要走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看着我——我不知道她是否错把我当成别人了——说出了那个词:维里蒂。维里蒂!当然,它刻在了我的心里,尤其是昨天晚上她去世了。她心里一定想着某个人或某件事,当然了,这个词有可能是指——呃,当然,是指真相。那就是维里蒂的意思,对吗?”

她从克洛蒂尔德看向拉维妮娅,又从拉维妮娅看向安西娅。

“那是我们认识的一个女孩儿的教名。”拉维妮娅·格林说,“这是我们吃惊的原因。”

“尤其是她死得那么吓人。”安西娅说。

克洛蒂尔德压低声音说道:“安西娅!没有必要说细节。”

“可每个人都清楚她的情况,”安西娅说,又看了看马普尔小姐,“我想也许您已经听说她的事了,因为您认识拉斐尔先生,对吗?哦,我的意思是,他写信说到了您,所以您肯定认识他。而且,我想,也许,呃,他跟您说了整件事。”

“很抱歉,”马普尔小姐说,“恐怕我不太明白您在说什么。”

“他们在一条水沟里发现了她的尸体。”安西娅说道。

安西娅说话不加控制,马普尔小姐心想,她已经不止一次让话题不受控制了。但她同时觉得,安西娅嚷嚷式的说话方式给克洛蒂尔德带来了额外的紧张感。这会儿,她静静地、若无其事地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眼里的泪水,然后坐直身子。她的脊背笔挺,眼睛深邃而悲伤。

“维里蒂,”她说,“是一个我们非常关心的女孩儿。她在这儿住过一阵子,我很喜欢她——”

“她也很喜欢你。”拉维妮娅说。

“她父母是我的朋友。”克洛蒂尔德说,“他们在一次飞机事故中丧生。”

“她在法洛菲尔德上过学,”拉维妮娅解释道,“我想这就是坦普尔小姐会忽然记起她的原因。”

“哦,我知道了,”马普尔小姐说,“坦普尔小姐是那儿的校长,对吗?当然了,我常常听到法洛菲尔德这个名字,是一所非常好的学校,对吧?”

“是的。”克洛蒂尔德说,“维里蒂以前是那儿的学生。她父母去世后,她来跟我们住了一阵子,那段时间她正在考虑自己的将来。她十八九岁了,是一个非常甜美、多情又讨人喜欢的女孩儿。她似乎想当护士,但她很聪明,坦普尔小姐坚持她应该去上大学。于是她开始学习、接受辅导,就在这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她扭过头。

“如果现在我不想再说了,您不会介意吧?”

“哦,当然不会,”马普尔小姐说,“很抱歉,我勾起了你们的伤心事。我不知道……我没听说过……我想——呃,我是说……”她越来越语无伦次了。

2

那天晚上,马普尔小姐听到了更多的事。她正换衣服准备去旅馆跟其他人会合时,格林太太来到了她的卧室。

“我想我应该稍微解释一下,”格林太太说,“关于维里蒂·亨特的事。您不知道我的姐姐克洛蒂尔德多么喜爱她,自然无法想象在得知那恐怖的死亡消息时她所受到的打击有多大。我们能不提就绝不提起她,但是——我想如果我把事实原原本本地告诉您,事情也会容易一些。显然,维里蒂背着我们跟一个不受欢迎的人交朋友——非常不受欢迎,后来证明甚至是危险的,那是个有犯罪记录的年轻人。有一次,他经过这儿的时候顺道来看望我们。我们跟他的父亲很熟。”她顿了顿,“我想我最好告诉您全部实情,您看上去还不知情。他其实是……拉斐尔先生的儿子,迈克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