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集(第3/8页)
吴晓的父亲不知说了些什么,吴晓的声音突然软下来:“爸,我求求你成吗,求求你成吗,每个月只要再补我三千块钱就行……”
他的父亲不知又说了些什么,吴晓听了半天,再也没了声音,他慢慢地挂掉了电话,连再见都没和父亲说。
他转过身,看见了站在卧室门口的林星,他目光回避。
林星却盯住他,问:“你和谁打电话?”
吴晓说:“和一个朋友。”
林星感觉自己的胸口堵住了什么东西,想吐,可她拼命地抗住。她说:“吴晓,你是知道的,我不愿意你去求你爸,不愿意你为了我去求你爸。我知道你是吴长天的儿子,可我,我和你在一起,我也想要尊严,你应该让我也有尊严!”
吴晓想解释:“他是我爸爸,我是他惟一的亲人,我凭什么不能求他?”
林星突然激动起来,她有无数的苦闷、担忧和委屈压抑在胸中,她突然控制不住,不顾时机地发泄出来:“我不会用他的钱的!他这么歧视我,反感我,我能用他的钱吗!我是人,不是动物,谁来喂食都吃!”
吴晓本来正生着气,让她高声大喊地这么一逼,也冒火了:“好,你有骨气!宁可饿死也不食周粟,对不对!好,那我告诉你,我现在没钱了!月光夜总会也跟我们解约了,我告诉你我没用,我挣不着钱给你了。你要尊严我也要尊严,你要尊严就别整天跟我说难受!”
吴晓从未这样大声与林星争吵过,林星全身发抖,精神几乎崩溃,后退几步,泪水迸出,疯了似的拉开门跑了出去。
街头。夜。
林星跌跌撞撞地,走出了他们家的那条小街,走过了扬州胡同的汽车站牌。夜晚的街上车水马龙,她盲目地抱着双肩在人流中走着。
她站下来,回头望,吴晓并未像她期望的那样追出来。
河边。夜。
林星在河边凝望着幽幽的河水。
林星心情缓和了,她走回家来。
林星家。夜。
家里的灯黑着,她以为吴晓是赌气先睡了。走进卧室拉开灯,才发觉吴晓已经走了。她哭了,因为那一刻她突然有一种被抛弃的恐惧,她不顾一切地跑出家门,冲到街上,拦了辆出租车就往京西别墅跑。
京西别墅。夜。
别墅的门口静静的,灯光昏暗,周围不见人迹。她拼命按门铃。
门开了,一个保姆样子的女人出来,问:“你找谁?”
林星喘着气说:“我找吴晓。”
保姆似乎想起见过她,说:“噢,吴晓一直都不回来住了,他爸爸也到吉海去了,现在家里没人。你要留个话吗?你贵姓?”
林星愣了半天,才一下子轻松高兴起来,连连道谢:“他没回来?噢,那打搅您了,真不好意思,谢谢您,谢谢您!”
她鞠了躬就跑,保姆被弄得莫名其妙。
酒吧。夜。
林星赶来,看到了天堂乐队,但惟独没有吴晓。乐队一曲奏完。大家看见了林星,下了台。
钢琴师问:“你找吴晓?”
林星:“吴晓在吗?”
键盘手:“刚走。”
钢琴师:“他今天本来不舒服请了假的,可刚才又来了。他来跟我们说了说你的病,我们凑了点钱。不过,我们也不太懂这种病,可能也是救急不救穷吧。你们还是得从根本上想想办法。我瞎说一句啊,实在不行你还是得让吴晓去找他爸爸,拿点钱出来对他爸爸来说,应该是小事吧。你得现实点。”
贝斯手:“这病没事,现在都能治了,好多人都治好了,我认识一人就得了这病,做了个肾移植手术,现在跟没事儿人似的。林星你别怕。”
林星悲喜交集:“谢谢,谢谢你们,谢谢大哥。”
林星家。夜。
林星走进家门,正如她期待的那样,吴晓已经躺在床上了,听见她走进客厅的声音才匆忙熄了卧室的灯。林星走进卧室,没去开灯,摸黑脱衣上床。吴晓背着身不理她,装做睡着的样子。林星静静地躺在他背后,从背后抱住了他,抱了一会儿,她没想到黑暗中的吴晓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林星,咱们干脆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