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5页)

醒过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这沙发散发着过期的香烟味和洋葱味。双腿依然被绑,但手臂已获自由,带着支架的手臂放在胸前。她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眨了几下以后,一切慢慢清晰起来。

这是一个宽敞的房间,屋内的摆设有点像拉勒多那个木屋,说不定就是早些时候自己未进入的那间。不过,已不是原有的模样,好像有人挥了挥魔杖,一切都复活了:几个男人来回走动,全都穿着迷彩服,要么就是军装;其中一个正从锡罐头里舀豆子吃。大部分人都留着浓密的胡须和短发,其中有两个已经秃顶;两个女人在简陋的厨房里磨洋工,一个搅拌什么东西后倒入罐子里。女人们也都穿着军装,每人腰间都别着枪。

他们都是从哪冒出来的呢?难道一直在一个隐蔽处监视自己?乔治娅试着坐起来,但刚一坐起脑子就一阵晕眩,接着扑通一声往后倒下。一个女人注视着她,向吃豆子男人打了个手势。

“把她的腿也松绑吧,雷姆。我看她不会跑的。”说话人语气威严。

男人放下豆子朝乔治娅走来,带着一股怪味——看来他应该洗个澡了;接着解开了她腿上的绳子。

乔治娅咽了咽口水,感觉喉咙里满是沙子。“水。”她低哑地喊道。

女人从木桶里舀出水灌满一果酱瓶,拿了过来,递到乔治娅嘴边,她一口就喝了。

“你想坐起来?”女人问道。

她点点头,女人把她扶起来靠在沙发背上。她依然虚弱,但已不那么晕眩了。“谢谢你。”

女人点点头,大声喊道:“她醒过来了,维特。”

 

语气威严的男人从后面房间走了出来。他穿着迷彩服和工靴,一把大号的45手枪插在腰间的皮套里;他身材高大,肌肉发达,一头棕发。先前他戴的是墨镜,现在却换成了普通眼镜。

一般情况下,乔治娅对戴眼镜的男人有好感,眼镜使人显得彬彬有礼。马特也戴,但这个男人例外,眼镜后面那双冷漠的眼睛虽然不带敌意,却没一丝温暖。他打量着乔治娅,仿佛乔治娅不是一个正常人,顶多是个病号。

那个叫泰特的男人跟在后面,用袖子擦了擦嘴,说道:“我们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就该杀了她。”

“闭嘴,泰特。”维特说。

“她杀了佩纳。”

“你怎么不带几个人去检查一下他的车,看我们是不是把所有东西都带走了。”见泰特没动,他加了一句:“这是命令!”

泰特眨了眨眼。这不禁让乔治娅想到一种鱼——已经上钩却并不知情。泰特拾起靠在墙边的一把猎枪,朝大门走去。

维特拉过一张椅子,把椅背翻转过来,然后坐下:“那么说,你叫乔治娅·戴维斯,是从芝加哥来的私家侦探。”

“你们要怎么处置他的尸体?”

“你为什么关心这个?”他没正面回答,反问道。

“我希望他史蒂文斯的朋友可以埋葬他。”

“他们会是些什么人呢?”

她看着维特:“你是谁?”

“你开枪杀了佩纳吗?”

“没有。”

“怎么证明?”泰特在门口喊道。

维特转过头:“泰特,你他妈的滚出去!太烦人了。”

泰特气得脖子有点泛红,但他还是走出了木屋。

乔治娅等到门关上后开口道:“我的西格枪没那么大的威力。”

“你还有一支格洛克。”

“那是拉斐的,是他给我的。”

“拉斐?”叫得这么亲昵?他摸着胡子,在琢磨这事。乔治娅,这个皮肤白皙的金发女人刹那间脸色通红。男人放下手。“也许你有一把突击步枪,但在我们发现你之前就扔掉了呢。”

“的确,我在犯罪现场逗留了那么久。”

“你跟佩纳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