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致命的飞行(第5/9页)



  可是,现在我们还得再向上开四百英尺,才能到达“空中飞行”最顶层的“观光甲板”,这才是玛丽·安今夜之行的目的地。

  即使是乘坐电梯,我们两个人也花费了足足一分钟的时间才上到最顶层。站在封闭的观光宝中,我们向外俯瞰着。远远地望下去,博览会就像一张平铺开的五颜六色的大地图展现在我们眼前,窗外的景致的确让人流连忘返。

  不过,今天晚上我的心思却不在观光上。我向四周看着,在观光室里有一名警察值勤,游客们倒是不多,只有十几个人,大部分是成双成对的年轻恋人。我向那名值勤的警察打了声招呼,他大约四十岁左右,面色红润,以前曾经是一名交通警察。他走了过来,笑着向我打了个招呼,然后又自豪地低声告诉我说,他在今天上午抓到了一个扒手。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对他的成功表示祝贺。

  玛丽·安始终一动不动地站在玻璃窗前,屏息凝望着窗外的景色,她喜欢下面灯光璀璨的博览会和万家灯火的芝加哥城。不过,我轻轻地拉了拉她的手臂,告诉她我准备离开这里了。

  玛丽·安不满地抱怨着:“哦,内森!我们还没去‘观光甲板’呢”

  我耐心地说服着她,“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好吗?”

  玛丽·安用两只手抱住了我的一只胳膊,撒娇地说着:“求求你了,内森。”

  这是一个迷人的夏日夜晚,轻柔的晚风在吹拂着。

  “那会把我们的香烟吹灭的。”我又说了一句,可是面对着玛丽·安玫瑰样的面容,我还能怎么办呢?

  终于,我们还是上去了。玛丽·安一路拉着我,把我拉到了博览会的最高展品——奥蒂斯平台上。在我看来,它也是最没有趣味的展品了。

  在甲板上站着许多游客。这里的风比距离地面六百英尺的塔上猛烈了许多,吹得衣服“呼呼”作响。

  我和玛丽·安在甲板一侧突出的地方停了下来,手扶围栏,向远处眺望着。在这距离地面一千英尺的高空向下俯瞰,颇有“一览众山小”的博大气势。

  没有了观光窗的保护,博览会的景象生动逼真了许多,连我这样一个很难动情的人,也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地吸引住了。在我们所处的高塔中间悬挂着雪亮的探照灯,它与博览会的无数盏弧光灯交汇在一起,构成一幅动感十足的抽象派现代绘画。

  我转向了玛丽·安,对她评说着我的感想。说真心话,我的确被眼前壮观的景象深深打动了,虽然它也是一种不真实的幻景,却有着撼人心魂的雄浑气势。玛丽·安也屏住了呼吸,不过她不是被眼前的壮美景观吓住了,而是因为——有人来到了我的身后。

  风驰电掣一般。

  当我循声转过头的时候,来人的重拳已经准确地击中了我的脑袋。我的手刚刚碰到上衣里面的手枪,可是已经太晚了。在我马上就要从护栏旁掉下来的一瞬间,我看到了那名偷袭者。他穿着浅黄色的外套,戴着一顶草帽,玛丽·安正用双手使劲地打着他,他的草帽落到了地下。紧接着,强劲的大风将它卷起,草帽打着旋儿从我的身边飘落了下去。我一眼就认出那个家伙,在那一刻,我脑海里惟一的想法就是,又是那个狗娘养的“金发碧眼”。

  我紧紧地抓住了一根铁杆。我的眼前直冒金星,也许是出于本能,我才在摔出围栏的一瞬间抓住了它。我用一只胳膊紧紧地圈紧护栏,使劲向上一仰身子,用双臂抱住它,又费力地用双腿夹紧了它。这根救命的铁杆与下面的墙连在了一起,呈四十五度角。我真该感谢上帝,如果我刚才拔出了手枪的话,那么现在我一定已经到了地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