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玉蝉(35)(第2/3页)

徐缺总觉得,若是宸贵妃出了事,说不得真的要将钟家的男人一网打尽了。

从这件事看来,专宠一个女人这件事是不对的。

可陛下情深,他这个做阉人是不懂陛下之情,前些日子因他说了句‘宠幸其它妃嫔也无可厚非’让陛下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很是冷落了几天。

以己度人,陛下倚重他的同时还倚重徐差时,他不也不高兴么?

徐缺矛盾极了。

“不过……”

徐难看了眼自家干爹,想了想,还是提醒一句:“不过娘娘虽说醒了,却是不吃不喝不哭不闹的,只睁着眼睛带着二皇子和大公主……对大皇子好似不太理的。”

徐缺的手指颤了颤:“怎么个说法?”

“儿子听着,好似娘娘问了香蕊……可,可愿随她回湖州。”徐难缩了缩脖子,不等徐缺多问,直接转身飞奔着跑了。

徐缺顿时知道不好了,却也不敢这会儿去打扰钟晋。

只等着钟晋下了朝,才哭丧着脸报喜:“娘娘醒了,但是娘娘说,她要回湖州啊。”

钟晋手里的朱笔落了地,忙不迭的起身带着仪仗飞速的往神选宫跑去。

神选宫里这会儿已经不混乱了。

只是二皇子和大公主腻在司蛮的身边,大皇子站在旁边苦着一张脸,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声音里带着哭腔:“母妃……”

“煌儿。”

司蛮伸出手,轻轻牵住钟煌的手:“娘先带弟弟和妹妹走,等你父皇生下身份贵重的皇子后,娘在回来接你,听话啊。”

此刻,平常端庄华贵的宸贵妃换上了普通的素色布衣,平常簪满钗环的青丝梳着民间的妇人发髻,用一块青布裹着,若再提给篮子,就像极了农家的小媳妇儿。

“母妃,煌儿不要留在这里,煌儿要跟母妃一起走。”钟煌抱住司蛮的大腿嚎啕大哭。

司蛮也蹲下来,一把抱住钟煌:“娘也想带煌儿一起走,只要陛下同意,娘一定带煌儿走。”

“朕不同意!”

暴怒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司蛮刚准备转头,就被宽厚的怀抱一把抱住,她仰头,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睛。

“你刚醒来就要逃离朕?”

“陛……”

司蛮吓了一跳,连忙挣脱钟晋的怀抱,双膝一软,重重的跪下:“民妇参见陛下。”

钟晋闻言,顿时脑门子突突的跳着。

这还没离开宫里呢,就先从‘母妃’改成‘娘’,此刻又从‘臣妾’改成了‘民妇’,这宸贵妃是要活生生的气死他啊。

钟晋的脑袋又疼了。

“芳儿……”

钟晋弯腰拉住司蛮的双臂,将她拉起来:“你是在怪朕?”

司蛮知道钟晋说的是什么。

她原本还挂着僵硬的笑,此刻却连勾嘴唇的力气都没了,板着一张脸,背脊挺直且僵硬。

“不怪陛下,怪我,是我想要的太多,是我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是我异想天开。”司蛮就算站起来了也没看钟晋的脸,而是转过身去,头一回抹去了软绵,换上刺骨的冷漠:“陛下是真龙天子,是天下之主,后宫妃嫔皆是陛下的女人,陛下宠幸谁都是应该的,反倒是我,不过一民间女子,能得陛下宠爱应该感恩戴德,可是陛下……”

司蛮叹息一声:“我太贪心了,我将陛下当成夫君,也期待夫君能将我当成妻子。”

“陛下就当我恃宠而骄吧。”

司蛮继续蹲下,开始收拾自己的箱笼:“曾经我与陛下说过,若有一日,陛下不喜欢我了,我会找个深山,过闲云野鹤的日子,同陛下的七年,对臣妾来说,仿佛做梦一般,如今梦醒了,我也该回到自己的生活里去了。”

司蛮的手脚很麻利,丝毫没有因为七年的养尊处优而显得手忙脚乱。

“华服首饰我都不要,我入宫七年,除却送给父亲的一百两银子,算俸禄还能带走三百二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