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篝火(第2/5页)

麻子见了,说:“舞姬的腰带系法和姐姐的腰带系法,难道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吗?”

“是啊。在穿戴上,总觉得一方面在追求时髦,模仿别人;一方面囿于传统或习惯,也是模仿别人,真没办法。虽然都说模仿便失去了美。”

姐姐把掉下来的头发揉作一团放在梳妆台的一端,麻子把它拾起来,扔到废纸篓里。

“不用你呀。不要干那多余的事,我自己扔。”

百子向下看着妹妹,皱起眉头。

由于新京极和河原町路上的人太多,百子她们便过了三条大桥,沿一条又直又长的路向南直到四条。

三条大桥是新建的。桥的栏杆是木制的,有青铜制的葱花形珠宝装饰。

桥旁的高山彦九郎的铜像不见了。

从桥上看到河的上游云雾蒙蒙的北山,看到对岸绿色的柳树,又看到翠绿的东山上的樱花,百子也感受到了京都的春天。

京都艺妓舞的歌舞排练场一直租给演出公司,成了电影院,所以今年歌舞排练在南座举行。

茶座也没有歌舞排练场时的气氛,是兴味索然的西式房间。把衣服穿得很正经的艺妓起立行茶道礼。

“唉唷!”

麻子正要坐在圆椅子上,不由喊出声来。

“啊,那时候……”对方也发觉了,稍稍低下了头。

茶桌连成长长的一排,客人并排坐在茶桌的一侧。

麻子右边隔着三个人,大谷坐在那里。

那个婴儿,由大谷右侧的年轻女子抱着。

大谷喝了一口淡茶,马上站起来,来到麻子面前。

“你记性真好啊。是通过婴儿记住的吧?”

“是的。”

麻子把视线从站在面前的大谷身上移开,看着婴儿说:“孩子身体很好吧?”

“很好。”之后大谷呼唤道,“小若,小若。”

抱着婴儿的小姐在麻子面前低头刚走过去,听到大谷的呼唤,又走了回来。

“这是去年年末我回东京时,在火车上关照过小千惠子的那位小姐。”大谷对若子说。

若子没说什么,对麻子鞠了鞠躬,稍稍有些羞怯。

“噢,这孩子长大了。”

听麻子这么一说,若子像要给她看婴儿似的弯下了腰。

但是这时,茶碗也送到麻子面前。

“这,打扰了。待会儿见……”

大谷说完走了。

麻子和百子也站起来时,有人说:“这是作为礼品的盘子,请收下……”

这是两个画着粘饭团子的糕点盘子,麻子用手绢包了起来。

百子走出茶室时,对麻子说:“抱着那个孩子的人,是那个男人的什么人?”

“不知道。猛然一见的时候,还以为是那婴儿的妈妈呢。我以为妈妈大年轻,爸爸照看孩子呢。不过,不是。”

“哪能呢,那多可怜哪。一眼就看出是个姑娘。这个人我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

“是吗?在哪儿?”

“那是——在电影上。有点像《恋爱十三夜》的舞姬吧?”

“舞姬折原启子?……”麻子反问道。

“像吗?但是并不那么寂寞和冷淡吧。”

“因为年轻啊。十七八岁吧。胖乎乎很可爱的。”

“我也觉得也许什么地方有点像。”

“叫大谷的这个人也有点奇怪,向麻子问话的时候倒像一个女人。他不像一个男人。”

“唉。”

“那,他很会照顾婴儿啊。”百子说。

在像是休息室的地方,有许多客人。

京都艺妓舞时间很短,一天交替演出四五场。这些客人在等待上一场演出结束。

那里的墙壁上,并排挂着艺妓的花鸟画及和歌、俳句等。全是镶嵌的形式,有意展示其修养。

百子和麻子正在观看,大谷从对面的长沙发上站了起来。

“请,请坐吧。”

“不。不用了。”麻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