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第2/3页)

可是,这些人居然敢公然挑拨自己与太子的关系,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往小了说,这些人是对新储君不满,是在质疑天子的决定;

往大了说,这些人当真是居心叵测,意图颠覆国本!

而无论哪一样,天子都不可能容得下他们。

所以,他们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只听丹陛之下的天子缓缓开口:“诋毁储君,挑拨天家父子关系,按律该满门抄斩!”

那个御史的哭声戛然而止。

下一刻,哭声再起,却比刚才真实得多,也凄厉地多。

“陛下,陛下,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望陛下明鉴呀!”

可是天子根本就不愿意听他狡辩,只让大汉将军把他拉出去,直接投入死牢。

到最后,还是齐晟心中不忍,开口替他求了情,才免了他全家受累,也免了他的死刑,改为发配交趾。

剩下那几个,天子干脆就和他一起打包,都送到交趾去了。

先前慷慨激昂的几个人,对于这个结果,却也只能笑得比哭都难看地多谢陛下、多谢太子殿下。

然后,满朝堂都是赞颂齐晟仁厚的声音。

说实话,齐晟有点慌。

俗话说,天无二日,人无二主。

天子还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呢,朝臣就这样奉承太子,真的很容易戳了天子的肺管子。

齐晟绝对有理由怀疑,这些人里,绝对有趁机整他的存在。

*

下朝之后,齐晟跟着齐覃来到含光殿的内殿。

“感觉如何?”齐覃笑着问。

齐晟实话实说:“不太好。朝中诸公不愧是十年寒窗读出来的,那心眼真是比蜂窝都密。

齐覃哈哈笑了一阵,正色道:“这才只是开始呢。”

外人只看到了做天子的风光,却不理解其中的艰险。

朝臣与天子,虽然是从属的关系,却也是天然对立的关系。

天子一心想要大权在握,而朝臣则一直想要天子垂拱而治。

为什么一种新的政策,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是好事,真正施行却还是困难重重?

还不是因为牵扯到了君臣双方的博弈?

可以说,朝廷每推出一项新的政策,都是各方面相互妥协的结果。

齐覃认真地把这些经验传授给齐晟,末了,问道:“对此,你有什么感想?”

这个问题,他也曾问过前太子现成王齐桓。

齐桓的回答支支吾吾,并没有什么重点,显然是心里没有章法,让齐覃很不满意。

对于齐晟的回答,齐覃还是很期待的。

可是,他却想不到,齐晟竟然能光棍成这样!

“没啥特别的想法。”齐晟嗝都不打一个,“要臣看,这帮人都是闲的。”

可不就是闲的吗?

刚开国那会子,怎么没有这么多屁事?

除了开国皇帝威望高之外,还不是因为那时候大家都穷,当官的都不能把绸缎当日常衣物穿。

那时候,大家想的都是提升生活水平,哪有功夫想这些有的没的?

对于齐晟的观点,齐覃沉默了许久,却也不得不承认:好有道理呀!

只是……

“如今毕竟不是刚开国的时候了,你总不能无缘无故,就把他们的家产全都罚没了。”

“陛下,”齐晟惊恐地瞪大了眼,“您怎么能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齐覃:“…………”

——???

齐晟道:“诸位大人为了咱们老齐家的江山兢兢业业,怎么能无缘无故就罚没他们的家产呢?”

齐晟表示:这种事情,当然是得有缘有故了。

——反正说来说去,你就是要罚没人家的家产了?

齐覃颇觉无语。

看见他的神色,齐晟赶紧替自己澄清,“您误会了,臣没想着要罚没他们的家产。不但不罚,还要给他们发钱。”

就今日在朝堂上那几个,嘴里说的义正言辞,其实心里有几分是为了挑这个时候拿捏一下新储君,又有几分是因着眼红利润大,只有他们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