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3/4页)

羁绊。

有一股看不见的丝线,松散却复杂地系在了她们之间。

她放不下宛梨,她在那双虐杀时兴奋的眼睛后面,看见了暗无天日、濒临崩溃的绝望。

“说你爱我!说你爱我!”她提着钢管对着男主嘶吼。

“为什么你不爱妈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妈妈……”她望着自己的父亲哭诉。

“这是爱啊,我只是太爱你了。”她抱着伤痕累累的男主温柔低语。

“爸爸,宛梨不想讨厌爸爸……宛梨喜欢爸爸……”她拉着父亲的西装抽噎流涕。

汪妗竽从来没有正常地完成过一单B级以上的任务,哪怕她预先拿到了剧本,她也从来无力改变小世界里的任何事情。

现在,这一份SS级的任务到了她的手里。

对象是真人,没有重来一次的后路,没有后期剪辑为她修饰。

她做了五年的快穿员,五年里的昼夜不休,到头来绝非仅仅是为了去做拆散情侣这种无聊的事情。

这会是汪妗竽这辈子最后一次执行任务。

在真实的世界里,她渴望这一次能够改变世界的一角——和她息息相关的一角。

她再也不想看到,宛梨死去的模样。

这是2020年的上海,这里不是封建的清时皇宫。

她想听到、她要亲耳听到天方夜谭。

……

夜深人静,汪妗竽躺在床上,忽然身后响起了细微的动作。

脚步声朝她而来,很快汪妗竽的被子被掀起了一角,带着温热的身体贴上了她的后背。

“娘娘……”宛梨伸手,环住了她的腰。

这一声呼唤意味深长,像是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她从后面环着汪贵妃,对她倾诉未来的迷惘。

如今的宛梨,又在迷惘什么……

“你会辞职么。”半晌,她问。

“找到比现在更好的工作后,应该会。”汪妗竽没有转身,她背对着宛梨答道,“买房子、养老人,现在钱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喔……”

她不说话了。

沉闷了一会儿,宛梨把鼻尖贴在了汪妗竽的背上,慢慢地上下游移。

“前辈,你不生气么……我强吻了你。”她以为汪妗竽会反抗、会在挣脱之后离开这里。

“那也算吻?”声音带了两分嘲讽的笑意。

但是汪妗竽转过了身,她不再是汪贵妃,她面对了宛梨,闭着眼睛贴上了宛梨的额头。

“你对吻有什么误解,刚才那样只是一只巨型犬在乱舔而已。”

“又没有人给宛梨练习过,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前辈应该表扬宛梨才对!”

“你就是受的表扬太多了才会变得那么任性。”

戛然而止,又是一阵沉闷。

“前辈,过年你要回家吗。”

汪妗竽胸前的衣襟被抓住了,力道不大,她随时可以挣开。

“是啊。”她颔首,“一年了,总要回家看看。”

在第三次沉闷到来之前,汪妗竽睁开了眼睛,她对上了宛梨的眼,伸手摘下了抓住她衣襟的手,随后同其交握。

“春节过后,我打算在上海买房,存款不够,贷款利息又大。”

她的五指插.进了宛梨的指缝,“赞助我一点钱吧,宛总,我给你留一半的地盘。”

宛梨呼吸一滞,她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去看汪妗竽。

女人修长的五指牢牢地和她交缠,汪妗竽垂眸,唇角有了宛梨鲜少见到的温柔——

不,亦或许她早就见到了,从汪贵妃到汪妗竽,正是这份温柔深深将她吸引。

“二十多岁了,都是被称作‘总’的人了,还跟别人玩妈妈宝宝的游戏,你不觉得幼稚,我可没有这种癖好。”

“不许再抓我的衣服了,好好的衬衫全都被你抓皱了。”汪妗竽收紧了手指,她贴着宛梨的额心,“想要碰我,牵手就够了。”

过去的事情,再顶级的快穿员也无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