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第3/4页)

她说着握紧了宛梨的手,“不管有没有人作祟,这件事总该查一查才是。妹妹才刚刚进宫……你瞧这双手凉成什么样了,人也瘦了一大圈,看着真叫人心疼。”

“我倒是觉得宛妃比进宫时胖了。”薛嫔皮笑肉不笑。

两边绵里藏着针,直到外头水汐进来禀报,“主子,轿辇备好了,咱们该回宝和宫了。”

她路过汪贵妃时一声请安也无,停都不停一下,仿佛压根没有看到她。

不管皇上和嫔妃心中如何想的,水汐认定这件事贵妃脱不了干系。

她扶着宛梨下床,宛梨抬头,她先是望向了汪贵妃。

那眼神无措而期翼,像是初次上学,被老师牵走却回过头来望向妈妈的孩子。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该顺着牵她的力道前行,她渴望能从妈妈嘴里听到一声挽留的呼唤。

只要贵妃说一声“等等”,她就能马上撒开水汐的手,转身瞪着德妃叫她别多管闲事。

但到底有什么不同了。

这一回的宛梨只是望着,没有再说出“我要和娘娘住在一起”这样任性的话来。

她的右手被德妃握住,左手被水汐搀着,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偏殿,坐上了回宝和宫的轿辇。

这个过程中,谁都没有说话。

下台阶时,她回过头来看向了屋里,那双眼睁着,一眨不眨地凝视贵妃。

她已经不再期盼,而是在哀求些什么。

可等了良久,都没有等到她想要的回应。

“主子,看着脚下,别摔了。”水汐让她回头。

宛梨于是耷拉了眼睑,回正了视线。

汪贵妃自始至终没有言语。

“娘娘?”她身边的薛嫔试探着问道。

贵妃拉了拉肩上的坎肩,“看也看过了,本宫就先回了。”

她继宛梨之后下了台阶,坐进了自己的轿辇之中。

贵妃走得快,两边的轿辇得以同时启程,她们一个向西,一个向东。

走出三丈,宛梨撩开了骄帘伸出了头往后看去。

她心里盘算,只要贵妃还在看她、只要她这一回头还能看见娘娘的那双凤眼,她就停下来,跟她一起回永华殿。

但她只看见了贵妃远走的仪仗,如此浩荡,如此疏远。

宛梨弯下了腰,她忽地哇的一口吐出了什么——吐出的是一块鸡肉。她含了半天,迟迟都嚼不动、咽不下。

轿辇中她缩成了一团,抱着自己的膝盖。

没有用了,哪怕装得再和平时一样、哪怕她故意惹贵妃生气,娘娘也再不会像从前那样拎着她耳提面命。

原来所有的一切,还是抵不过权位之争。

她看着脚下那块稀烂的肉,闭着眼漏出了细细的呜咽。

兔子的窝没了,以后的日子,她只能自己学着打洞、自己学着分辨毒草、自己为自己取暖,熬过所有的冬天。

……

正月十五,光景帝下旨立宛妃为后。

此举一出遭到了前朝后宫的反对,但他一意孤行,一心想着弥补自己失子的爱妃。

封后典礼办得很快,定在了四月初一。

这其间未来的皇后对外一直宣传身体不适,所以闭门谢客,唯有皇上偶尔能进去几回。

汪贵妃听到封后的消息时并不意外,这是剧情原本的内容,兜兜转转了一大圈,最后好歹回归了原文。

接下来的计划就简单了。

女主失子,心情不佳,少不得和皇上吵架,这便给了人可乘之机。

这个时候皇上还是迁怒汪贵妃的,因此汪贵妃急于接近光景帝的效果并不好,不如召几位美人替她办事。

贵妃从宫里找了些和宛梨面貌神态相似的宫女安排在了皇帝身边。

失子的不只是宛梨,也是光景帝。在这样的痛苦下,每当女主再用锐利的话语刺伤光景帝时,他要么用政务使自己忙碌,要么把自己灌醉。

总而言之,机会有的是。一旦光景帝和别的女人有所暧昧,汪贵妃便立即把事实夸大,想方设法地使其传到宛梨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