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自由俄罗斯印刷所和《警钟》 第七章(第8/12页)

赫尔岑先生于1847年到达西欧后,便在进步人士中占有了一个显著位置,这些进步人士的名字都是与1848年的革命运动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从这时起,他在伦敦建立了第一个自由俄罗斯印刷所,它的目的便是最有利地对沙皇尼古拉和俄国专制政府进行誓死不屈的斗争。

鉴于这些事实,为了使一切民主力量统一在共同的总的路线下,我们不相信,也不能指望,在俄国的革命者中还会找到比赫尔岑先生更正直、更真诚的代表者了。

兹代表国际委员会向您问好。

国际委员会主席

书记处:罗伯特·查普曼

康拉特·杜姆布罗夫斯基

阿尔弗雷德·塔朗迪埃32

戈洛温沉默了,去了美国。

我想:“我们总算摆脱了他。他消失在那个充满各种骗子、淘金者和冒险家的汪洋大海中了,在那里他可能成为拓荒者或采金人,赌棍或奴隶主;至于他是发大财,还是死在私刑下,这都与我们无关,只要他不再回来就是了。”但根本不然,过了一年,戈洛温又在伦敦露面了,奥加辽夫遇到了他,没有招呼他,但他走到面前,说道:“怎么,是别人不准您跟我打招呼吧?”说完便走了。奥加辽夫追上他,说道:“不,我是自己主动不想招呼您的。”说完也掉头走了。不言而喻,这立即引起了下面这个照会33:

“我正在筹备出版《鞭子》,因此不想与我的敌人们握手言欢,但我也不希望他们制造关于我的各种废话。

“我可以用两句话向您说明我与赫尔岑之间发生的事。我到他的住处去,要求不再争吵。他说:‘不成,我对您毫无好感,请您只管争论好了。’我没有这么做,直到他把我的信原件退还,不肯拆阅时,我才称他德国人。这就像布里斯康为了博得士兵们的一笑,称多尔戈鲁基为德国人一样34。但是赫尔岑偏要答复,大事渲染,然后不是责备自己,却生我的气。其实这件事根本谈不到什么侮辱。就算我对他的态度不够好,而您对我很好,你们终究不是孪生兄弟,您大可不必如此怒气冲冲,摆出打架的姿态。

戈洛温

1857年1月12日”

我们决定绝对保持沉默。对夸夸其谈、大叫大闹的人,最好的惩罚便是置之不理,表示不屑一顾的冷漠和鄙视。戈洛温又给奥加辽夫写过两次试探性的信,内容既像讽刺又像说笑,这里附的第二封信便是例子,它们毫无意义,只能使人觉得他真的疯了:

“我见到了

俄国书报审查的上帝

我向他保持沉默。35

“我与布德伯格36吵了两个钟头,他像小牛一样直淌眼泪。

“您希望战斗,您得到了它。

“我与赫尔岑成为仇人已经两三年。这有什么结果?对谁也没有好处!他想决一雌雄!我的‘箭’37已准备好了!但是为了共同的利益,还是握手好得多!

8月20日于柏林维多利亚旅馆

“又,您在出版您的全集。它们是不是带有死尸的味道,像在丹麦38一样?”

我们没有理睬他。

不过他真的快疯了。不论精神上、物质上,他的力量逐渐枯竭了;维持他生计的文学买卖已经无利可图。他从事着各种不明不白的活动,但到处碰壁,一无所获,终于到了穷途末路,不择手段的地步。

一天早上,大概由于已找不到吃白食的地方(戈洛温非常好吃),他写了一封信给帕默斯顿,自我推荐,要为他效犬马之劳(这是在克里米亚战争结束前不久);给英国政府当密探,他具备各种有利条件,因为他在彼得堡还保持着从前的种种关系,又十分熟悉俄国。帕默斯顿讨厌这个人,命令秘书回答他,子爵对戈洛温先生的建议表示感谢,但目前还不需要他的帮助。这封由帕默斯顿签字的信,戈洛温一直带在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