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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乙两人不能饮酒,恐人劝其饮酒,遂起一号,以状其极不能饮:一称“呡端公”,一称“闻让公”。甲谓乙曰:“我昨日与人同席,人家吃酒我醉了。”乙曰:“为何?”答曰:“被人熏醉了。”乙曰:“我昨日吃馒头吃醉了。”甲曰:“馒头如何吃得醉?”乙曰:“馒头内有酒糟。”甲曰:“我见了和尚就醉了。”乙曰:“见和尚如何醉?”甲曰:“和尚是吃馒头的。”乙曰:“我见尼姑就醉了。”甲曰:“见尼姑如何醉?”乙曰:“和尚不是尼姑养的吗?”
借马
一富翁不通文。有借马者,致信于富翁云:“偶欲他出,祈假骏足一乘。”翁大怒曰:“我就是两只脚,如何借得人?我的朋友最多,都要借起来,还要把我大解八块呢。”友在旁解曰:“所谓骏足者,马足也。”翁益怒曰:“我的足是马足,他的腿是驴腿,他的头是狗头呢。”友大笑而去。
警嫖
一嫖客携千金来嫖。妓贪其财,百般贴恋,曲尽绸缪。不臆芳心未艾,私囊已空,犹自依依不舍。鸨儿骂妓曰:“我家全靠你这一棵摇钱树,你恋此无益之客,使他客不能进门。老娘岂喝风所能度日耶?速遣之,毋自贻戚也。”妓以鸨儿之言告之。嫖客曰:“我与你如此恩爱,岂能骤舍?我如今这般褴褛,有家难归。”妓曰:“这有何难?现在我家更夫辞工,你且暂权此席。既在我家,相见甚易。”嫖客曰:“打更乃在外之事,何能入内?”妓曰:“梆子早晚一领一交,借此可以相见。”嫖客从之。自此日间捞毛,夜晚击柝。此亦喜嫖者之下场头也。一日有富翁来嫖,见妓貌美,出重资,不许再接他客。与妓正在情趣绸缪之际,忽见一褴褛之人,手执木梆,入妓房私语。商大怒,叱之曰:“何物狼狈,胆敢至此?”嫖客弃梆而逃,富商指梆子大骂不休。妓在旁问曰:“梆子是无知之物,骂他何故?”富商曰:“我岂但骂他,将来我还要打他呢。”
破伞
夫妻交合,夫在上,妻在下。既泄之后,夫问妻曰:“我这家伙像什么?”妻曰:“像一根过山龙,放在坛里头,把极好陈绍都榨出来了。”少刻又合,妻在上,夫在下。妻问夫曰:“你那家伙又像什么?”夫曰:“好像一把破雨伞。”妻曰:“伞便是伞,因何加一‘破’字?”夫曰:“若是不破,如何在伞杆上流下水来?”
好睡
一好睡主人,偏请了一位好睡客人。客至,见主人未出,乃在座上鼾睡。主人出,见客睡,不忍惊动,对面亦睡。俄而客醒,见主人睡,则又睡。既而主人醒,见客尚睡,乃仍睡。及客又醒,日已暮矣。主人仍未醒,客乃潜出。及主人醒,不复见客矣。客回家,主人入房,又均入黑甜乡矣。
验毛
一人爱修边幅,最惜胡须,终日梳洗,如落一根,必再三矜惜。一日夫妇同眠,早起扫床褥,夫拾得毛一根,叹曰:“可惜又落了一根好须。”妻在旁微笑曰:“知道是你的还是我的?”夫曰:“我的必黄,你的必黑。”妻曰:“黄黑两人俱有,原不能辨,第看长短可知,长的固是你的,难道短的也是你的不成?”
洁癖
一人有洁癖,于女色亦极当意,犹令其处处熏洗,方与交欢。一日,有姑苏名妓留宿别墅,心切慕之,而疑其不洁,使之洗。既上床,以手摸之,自顶至踵,且摸且嗅,摸至桃源洞口,仍不敢前去问津。又令其再洗,至三至四,不知东方之既白,不复作巫山云雨之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