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3/8页)
伯顿太太在这方面成功了。“他多么兴旺发达呀!”她骄傲地对自己说。“那是我的功劳!爱信不信,跟查泰莱夫人在一起他一辈子也甭想这么发达。她不是个旺夫的女人,她光想她自个儿——”
与此同时,在她那古怪的女人灵魂某个角落里,她又是那么蔑视他,仇恨他!对她来说他就是个堕落的野兽,一个不安分的魔鬼。当她竭尽全力辅佐他时,在她那健康女性古远的角落里,她蔑视他,极端蔑视他,蔑视到极点。哪怕一个流浪汉也比他强。
他对康妮的态度令人匪夷所思。他坚持要再见她一面,而且坚持要她来拉格比府。说到这一点,他脸色苍白但毫不退步。康妮曾答应过回来,决不食言。
“这样有用吗?”伯顿太太说。“你就不能让她走,割舍不下她吗?”
“不行!她答应要回来,她就得回来。”
伯顿太太不再跟他掰扯,她知道自己是在跟什么较劲。
他给在伦敦的康妮写信道:或许你可以想象,尽管毫无疑问,你是不会费心为我开动一下你的想象力的。
你的信对我的打击是毋庸置疑的。
我唯一能说的是:我必须亲自在拉格比见你一面,然后再说怎么办。你曾经信誓旦旦许诺说要回拉格比,我希望你信守诺言。在见到你之前,我不相信任何传言,也无法理解任何说法,因为在这里,一切都正常。用不着我告诉你说,这里没人怀疑出了任何事,所以,你回来是很正常的事。如果我们商谈之后,你仍然感到你没改变主意,毫无疑问,我们可以协商——
康妮把这封信给麦勒斯看了。
“他要开始报复你了.”麦勒斯说着把信递回给她。
康妮沉默了。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怕起克里福德来,怕接近他,似乎他是个危险的恶魔。
“我该怎么办?”她问。
“如果你不想,什么也不要做。”
她回了信,想就此打发了克里福德。可他又回信说:
如果你现在不回拉格比来,我会认为你总有一天要回来,并就此做准备。我将一切照旧,在这里等你,哪怕等上半生。
康妮让这话吓着了,这是一种恶毒的威胁。她毫不怀疑,他这人是说到做到的。他将不跟她离婚,那样的话孩子就成了他的,除非她能找到什么办法证明这孩子是婚外生育。
苦恼了一阵子,她决定去拉格比。希尔达将陪她同去。她把这个决定写信告诉了克里福德,他回信道:
我不欢迎你姐姐,但还不至于不让她进门。我毫不怀疑她是让你放弃义务和责任的共谋,所以不要期望见到她时我会给她好脸色——”
姐妹俩去了拉格比,她们到达时克里福德正好出门了,是伯顿太太接待的她们。
“哦,夫人,这不是我们期待的那种愉快的回家,是吗?”她说。
“不是!”康妮说。
这就是说这个女人知道内情!那其他的仆人该会知道多少,会怎样猜疑?
她进到了这座房子里,现在她身上的每一丝皮肤都仇视它。这散乱的大房子乱糟糟的,在她看来是邪恶的,简直是对她的威胁。她不再是这里的女主人,她是它的牺牲品。
“我在这儿呆不长。”她害怕地对希尔达耳语道。
进到她自己的卧室,重新受到控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是件痛苦的事。每一分钟在拉格比的大墙里都让她感到厌恶。
她们下楼来用晚餐才见到克里福德。他已经穿戴整齐,还戴了一条黑领带,显得拘谨而又是个优越的绅士。席间他表现得十分彬彬有礼并且礼貌地与大家聊着天,但餐桌上的一切都让人觉得要发疯。
“仆人们都听说什么了?”那女仆出去后康妮问克里福德。
“关于你的打算吗?什么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