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第4/9页)

她在看着他,问:“那你为什么要怕我呢?”

他看了她好一阵子,才说:“那是因为金钱,真的,还有地位。那是你心中的世界。”

“可我就没有一点温情么?”她急切地问。

他看她的眼神开始暗淡迷离起来。

“有啊!时有时无,跟我一样。”

“可是你能不能信赖我们之间的温情?”她问,眼睛在焦虑地凝视着他。

她发现他的脸色缓和了下来,解除了戒备。

“能吧!”他说。

沉默一会儿后,她说:“我想让你搂着我,想听你告诉我说你为我们要有孩子了感到开心。”

她看上去是那么可爱,那么温热,又是那么充满渴望,这模样令他的五脏六腑都为之躁动,想拥抱她。

“要我说咱们上我的房间去吧。”他说。“不过那将又是个丑闻了。”

她看到他那股满不在乎的劲又上来了,脸上洋溢着温柔的激情。

他们沿着偏僻的路朝柯堡广场走去,他在一个住家最高的一层上租了个房间,是阁楼,有个煤气炉自己做饭。房间不大,但整洁像样。

她脱了自己的衣服,也让他脱了他的衣服。初孕的她,温柔光鲜。

“我不该打扰你,”他说。

“不嘛!”她说。“爱我!爱我,告诉我你收留我!说呀,你收留我!说你永远也不让我离开,不让我去外面的世界,不让我去任何别人那里。”

她爬近他,抱紧他消瘦但强壮的裸体,那是她唯一的家。

他双臂环绕着搂紧她,说:“那我就留着你,只要你愿意,我就留你。”

“说你为孩子高兴。”她重复着。“亲他,亲我的子宫,说他在那儿你很开心。”

这挺让他为难的。

“我很怕让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他说,“我真替他们的未来担心。”

“可你把这孩子放进了我的身体里。对他温柔点儿,那就是他的未来了。亲他,亲他呀!”

他颤抖着,因为这话说得真。“对他温柔点儿,那就是他的未来了。”那一刻他感到对这女人纯粹的爱。他亲了她的小腹,又亲了她的私处,还要去亲她的子宫和子宫里的胎儿呢。

“哦,你爱我!你爱我!”她轻声叫着,那叫声恰似欢爱时那盲目含混的叫喊。他轻柔地进到她里面去时,感到那一股温柔的溪水从他的柔肠流淌而出,流进她的肠中,两个人的同情之火在柔肠中点燃了。

他进到她身体里去时,他明白他必须要这样做,就是要温柔地与她接触,同时不失去作为男人的骄傲和自我完美。说到底,她有钱有财而他一无所有,可他的傲气和诚实是不允许他因此吝啬温情的。“我要捍卫人之间肉体意识的接触和温情的接触,”他对自己说,“她是我的伴儿,我们是在与金钱、机器和世界上麻木的理念化兽性作斗争呢。她在帮助我。谢天谢地,我有个女人支持我!感谢上苍,这女人伴随着我,对我一腔柔情,心里有我。”他在她体内播种时,他的灵魂也奔向了她,这是在创造,而不是简单的生殖。

她现在决不要跟他再分开了,可具体怎么办,还是个问题。

“你恨巴莎·柯茨吗?”她问。

“别跟我提她。”

“要提,你必须让我提她,因为你曾经喜欢过她,你跟她曾经像跟我一样亲昵。所以你得告诉我。你跟她亲昵过,现在又这么恨她,这是不是很可怕呀?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她似乎一直在跟我作对,一直。她那可怕的女人的意志,她的自由,在跟我作对。一个女人可怕的自由会导致最野蛮的霸道!哦,她总是用她的自由来跟我作对,像往我脸上泼硫酸一样。”

“可她现在还是离不开你。她还爱着你吗?”

“不,没有!如果说她还离不开我,那是因为她那股邪火,她非想法子害我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