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一夜(第2/2页)

我想吻吻她,

她却开口说道:

凭安拉起誓,

此事办不到。

我本无此愿望,

少女怎亲白发老?

莫非我甘愿,

嘴里塞上棉花套?

姑娘又朗诵道:

人说头发的白,

正是灿烂的光。

给人的脸上,

增添威严和光芒。

白发登顶之时,

人已近于死亡。

乌发盖头顶,

乃是我的向往。

人云清算日来临,

白发可免罪降。

即使果然如此,

白发也非我盼望。

姑娘还朗诵道:

有位不知羞的客人,

颇使我感到头疼。

就是一把宝剑,

也要比他好几重。

白发已经远去,

不会再复生。

可是你在我的眼里,

还不如黑夜光明。

姑娘朗诵罢,说道:“那另一个老头嘛,他更是个有缺陷、有疑点之徒。他把白发白胡子染成黑色,更加丑不可言。诗人也曾描绘过这种人……”姑娘朗诵道:

她说我看到你,

白胡须染成了黑的。

唤声我的耳与目,

原来我是瞒着你。

姑娘哈哈大笑,

继而说多么稀奇!

造假如此甚,

竟造到了头发里!

姑娘又朗诵道:

将白发染黑的人,

想把青春留住。

听我一言劝,

望君牢牢记住:

请把我那份黑,

也染进你的发束!

担保你此生今世,

黑发永不消除。

染胡须的那个老头儿听过姑娘朗诵的诗句,勃然大怒。他对经纪人说:“你这个下贱的经纪,该死的东西!你今天带到市场来的不是什么货色,而是一个说话不干净的浪丫头。她把市场上的人骂了一遍,用歪诗挖苦、奚落我们,成何体统!”

说着,只见那个商人走过去,朝经纪人脸上重重地抽了一巴掌。

经纪人带着姑娘离开那里,边走边怒气冲冲地对姑娘说:“凭安拉起誓,我压根儿没有见过比你更不知羞耻的丫头!你今天的举动,既砸了我的饭碗,也断送了你的生计之路。就是因为你,我得罪了所有商人。”

二人正走着,路上遇到一个商人,名叫舍哈布丁,愿意再增加十第纳尔买那个姑娘。经纪人问姑娘是否乐意卖给他,姑娘说:“先让我看看他本人,然后再向他要一件东西:如果他家里有那件东西,我就卖给他;如果没有,就各走各的路。”

经纪人让姑娘站在那里等一等,自己走到舍哈布丁跟前,说:“舍哈布丁先生,姑娘说他要问问你家里有没有一件什么东西:如果你家里有那件东西,她就愿意卖给你。先生,姑娘对商人们说的那些话,你也都听见了……”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