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夜(第2/3页)
想到这里,祖贝黛·欧迪娅抱起四弦琴,调了调琴弦,玉指轻弹,琴声悠扬,足以令鸟儿停立中天,留意欣赏。
她边弹边唱道:
我爱羚羊的眼睛,
黑白两分明;
一旦奔跑在原野上,
柳杨嫩枝也生嫉情。
有人阻拦我,
他试图独自接近羚羊;
只有安拉安排好,
心愿方见成功。
阿拉丁朗诵完“亚辛”章,听到祖贝黛·欧迪雅唱诗,便随口吟诵道:
致意内衣苗条身段,
问候园中玫瑰香唇。
祖贝黛·欧迪娅听了阿拉丁吟诵的诗句,更加爱这个小伙子,于是拉开了隔在中间的幕帘。阿拉丁看见祖贝黛的面容,便吟诵道:
皓月当空,
杨柳枝随风摇动。
龙涎香四溢,
羚羊发出欢笑声。
仿佛我的心,
被愁和苦围在当中。
恋人相别后,
共享相思情。
祖贝黛·欧迪娅站起身来,在房中来回走动,臀部摆动,衣裙起舞。两个人每望对方一眼,必定给双方送去无限的情思。她的心被他征服了;他的心也被她征服了,两人的眼光都变成了锋利的宝剑。阿拉丁吟诵道:
她赏天上月,
双双共夜晚。
你我同望一轮皓月,
各用对方的眼。
祖贝黛·欧迪娅朝阿拉丁走去。这一对少男少女之间只有两步远时,阿拉丁吟诵道:
刘海额前垂,
送我入夜晚。
她仰脸望月亮,
两轮月同现。
祖贝黛·欧迪娅走向阿拉丁时,阿拉丁说:“你离我远一点儿,以免你把病传染给我。”
祖贝黛·欧迪娅挽起袖子,露出手腕,但见腕子洁白似银。她说:“请你离我远一点儿!因为你遍身生着癞疮,免得传染给我。”
“谁告诉你我遍身生癞疮?”阿拉丁惊愕地问。
“是那位老太太告诉我的。”
“那位老太婆也对我说你遍身生着癞疮。”
说着,阿拉丁把胳膊露了出来,祖贝黛见阿拉丁的双臂洁净如纯银。这时候,祖贝黛·欧迪娅按捺不住自己的情感,上前抱住阿拉丁,阿拉丁也把祖贝黛·欧迪娅紧紧搂在怀里,二人相互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她把他拉过去,她躺在了床上,解开衣带,然后伸手摸他……
阿拉丁说:“喂,好朋友,生命之根,帮助我们一把吧!”阿拉丁伸出双臂,抱住祖贝黛·欧迪娅那白皙的细腰,胡须扫着那两座高耸的乳峰,他缓缓地将玉茎放入红门里,慢慢推进,进入诗门,再经小红门,进入礼拜一市场、礼拜二市场、礼拜三市场、礼拜四市场,一直进到宫门口。祖贝黛战栗着,她的心溶化了……当他进去时,一种不可名状的快乐的波涛,激烈地、温柔地荡漾着她,一种奇异的惊心动魄的感觉开始蔓延着,蔓延着,开展着,直到最后的,极度的、盲目的洪流奔泻,她完全被淹没在了快乐的波涛之中……
不知不觉,天已大亮。阿拉丁说:“那么快乐的夜晚,过去了,死亡了,被乌鸦衔起飞走了。”
祖贝黛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和你呆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
“谁说的?”
“你父亲已给我写下了文书,要我付给你一万第纳尔的彩礼。若今天交不出来,就要把我押解到法官府去,解除婚约。眼下,我手里半个银币都没有,到哪里去弄一万第纳尔呢?”
祖贝黛·欧迪娅说:“决定权在你手里,还是在他们手里?”
阿拉丁说:“在我手里呀;可是,我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事情很简单,你什么也不必怕!你拿着这一百第纳尔!如果我还有钱,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我父亲喜欢他的侄子,把他的东西都搬到了他侄子的家中,就连我的首饰在内,都被他拿走了。如果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