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夜(第2/3页)
艾斯阿德说:“哥哥,凭安拉起誓,还是让我进城去吧!我愿为你赎身。你离开我,自己到山下去,会使我为你担心的。因为我不能远离你。”
艾姆吉德说:“那么,你就去吧!你要快去快回,不要耽搁!”
艾斯阿德带上钱,叮嘱哥哥等着他,便下山去了。
艾斯阿德行至山脚下,向城中走去。他在胡同里穿行时,遇到一位老者,胡须长垂,手拄拐杖,衣着讲究,头缠大红方巾。
艾斯阿德走上前去,见老者衣着、仪表非凡,便向老人问过安好,然后说:“老人家,到市场去怎么走?”
老人听后一笑,说:“孩子,看样子你是外乡人。”
“是的,大叔,我是外乡人。”艾斯阿德回答道。
老人微笑着对艾斯阿德说:“孩子,你的到来,给我们的家园带来了慰藉,而使你的家乡暂时寂寞了些。你要去市场买什么东西呀?”
艾斯阿德答道:“大叔,我哥哥现在在山上。我和哥哥是从遥远的家乡来到这里的,我们走了整整三个月,方见到一座城市。我来这里想买点儿吃的东西,带给哥哥吃。”
老人说:“我向你报个喜信儿吧!我己准备好了宴会,请来大批宾客,备下了最好的美味佳肴,色香味美,人人爱吃。你愿意跟我到我家去吗?到了我那里,你想要什么,就拿什么,分文不取。我还要把本城的情况对你讲一讲。孩子,赞美安拉,我正巧遇见你,别人没有遇见你。”
艾斯阿德说:“好吧!就照你说的办。不过,要快点儿,因为哥哥还在山上等着我,使我放心不下。”
老人领着艾斯阿德走进一条狭窄胡同。老人微笑着对艾斯阿德说:“赞美安拉,使你免受本城居民的折磨。”
艾斯阿德跟着老人走进一个大院,又进了一座大厅,但见那里坐着四十位老人,他们围成一个圆圈,圈中点着一堆火,老人们正坐在那里向火顶礼膜拜。
眼见此景,艾斯阿德周身颤抖,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位老者对膜拜的老人们说:“拜火教徒们,今天是多么吉庆的日子!”
之后,老者又高声呼唤:“喂,埃杜班!”
话音未落,一名黑奴走来。那黑奴面色阴沉,鼻子扁平,身材弯曲,形容可惧。老者向黑奴使了个眼色,黑奴立即动手,将艾斯阿德捆绑起来。老者对黑奴说:“把他押到地宫去,关在那里。把他交给一个奴仆,令其不分日夜拷打、折磨他!”
黑奴把艾斯阿德带到地宫,交给一个女仆。那女仆负责折磨艾斯阿德,一早一晚,只给他一张发面饼和一罐盐水。
那些向火顶礼膜拜的老人们相互议论说:“拜火节到来时,我们把这个小伙子拉到山上去,将他宰掉,以敬火神。”
那个奴婢走入地下室,将艾斯阿德毒打一顿,直打得鲜血流淌,昏迷不省人事。打完之后,她把丢下一张发面饼和一罐咸水放在艾斯阿德的头旁边,便离去了。
夜半时分,艾斯阿德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发现自己的手脚被捆,周身伤痕,疼痛难忍,禁不住大哭起来。他想到昔日的荣华富贵和王权威风、安静生活,禁不住泪水簌簌下落——凄然吟诵道:
站在画堂细打听,
我已不在昔日情中。
灾难分开了我的骨与肉,
连嫉妒者的心也难平静。
鞭打如雨裂我肤,
仇恨之火灼我胸。
乞主赐我重团聚,
击退恶敌进攻。
艾斯阿德吟罢诗,手向头前一伸,触到发面饼和水罐,于是吃了一点儿饼,喝了几口水。因为臭虫、虱子多,艾斯阿德一夜没有合眼。
次日天亮,那婢女进来,扒下艾斯阿德的衣服;因衣服被血浸透,都粘在了皮肤上,用力一扒,连衣带皮都被撕了下来。艾斯阿德一时疼痛难忍,高声大喊,连声哀叹,说道:“安拉啊,如果这样能使你满意,那就让它继续下去吧!安拉啊,只有你知道谁在折磨、迫害我,我只得求你为我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