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夜(第2/5页)
不料心中的疾病,
却日比一日深重:
此疾别有愈方,
只是在一吻之中。
卡麦康听到同一个人吟诵了两首诗,虽没有见其人,却知道那吟诗者和自己一样,都是与自己所爱的姑娘失掉了联系。卡麦康心想:“但愿我能和他相见,相互叙说衷情,让他成为我离乡期间的知己。”
随后,卡麦康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喂,夜下的行人兄弟,走近我一点儿,把你的情况对我讲讲吧!也许你会发现我能帮助你解忧消愁。”
那个吟诗的人听到这喊声,回答道:“听到吟诗的兄弟,你是哪方英雄、骑士?你究竟是人,还是妖呢?在你临近死亡之前,赶快回答我的话,走到我跟前来吧!否则,我会送你一死的。因为我在这旷野上行走了二十天,没有一个人影,也没听到一个人的说话声。”
卡麦康心想:“这不是和我的情况完全一样吗?我在这里游逛了这么多天,既不见人影,更没有听见人声。不妨等天亮之后,再找他去谈吧!”他没有回答,默不作声。就在这时,对方又说话了:“喂,假若你是妖,就离开这里吧!如果你是人,天亮之后我们再面谈。”
卡麦康耐心等下去,天终于亮了。
卡麦康走过去一看,原来那是一个乡下人,那个人手握一把破剑,衣衫褴褛,形容憔悴,一看便知是个失意的小青年。
卡麦康上前问候安好,而那个乡下小伙子却傲气十足,问道:“你来自哪个部族,属于哪个门第?你敢深夜行路,看来还有些英雄气概。听你昨天夜里说话的口气,活像一位骑士。现在,你的命运已握在我的手里。看你如此年幼,就当我的一名侍从,跟我走吧!”
听了这番话,卡麦康意识到对方看不起自己,于是说:“阿拉伯人的头领啊,能给我讲讲你夜下叹息、苦吟的原因吗?你到底是何许人呢?”
“听我慢慢给你讲来。我叫萨巴赫,在叙利亚出生长大。我有个堂妹,名唤奈吉梅,聪明美丽,人见人爱。我的叔父曾对家父许下诺言,待我二人长大成人之后,结为百年之好。我与堂妹从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相亲相爱。家父过世后,我寄居叔父家。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是几年。堂妹和我都已长大成人,到了成亲年龄,不料叔父食言,禁止我与堂妹见面。”
“那是为什么呢?”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就是嫌我穷。多亏乡亲帮忙,一再劝说叔父,叔父才勉强同意我与堂妹结亲。不料难题又来了,叔父开了一张聘礼单。”
“要什么聘礼?”
“要好马五十匹,母驼五十峰,满驮大麦公驼五十峰,满载小麦骆驼五十峰,奴仆十名,婢女十名。我一个丧父的孤儿,囊空如洗,到哪儿弄这么多聘礼呢?眼见成亲无望,我决计出走。我走出家门二十天过去了,今天才见到你这么一个人。”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想到巴格达去,遇到商人抢一把弄一笔钱,置办彩礼,回家成亲。”
萨巴赫说到这里,问卡麦康:“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为什么到这里来?都给我讲一讲吧!”
卡麦康听完这番话,坦率地说道:“我的处境和你很相似。不过,我面临的环境更糟糕。我和我的堂姐订了婚,如今我的堂姐成了公主,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聘礼再多有何用呢?”
萨巴赫说:“你真是大白天说梦话,自作多情!看你这个模样,最多是个平民百姓。你的身上哪有皇族气派,怎又敢说你的堂姐是公主呢?”
“我如今落到这个地步,本是不足为怪的。听我对你说:我叫卡麦康,本是巴格达呼罗珊国君主欧麦尔·努阿曼国王和杜姆康国王的后裔。家父杜姆康国王在世时,就立我为国王,由他人摄政,结果摄政王篡夺了王位,取我而代之。我不甘忍受白眼,逃出家门,走了二十天,只遇到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