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夜(第2/2页)

即使有时万幸,

自愿也并非美满;

因为可能藏奸计,

也许落入圈套中间;

任人随意指东西,

心灵方才得安。

她接着吟道:

你若愿意,

不妨直述苦闷;

或谈恩情与仇恨,

忧与喜一同入心。

彼此水火不容,

或许有益或许招损。

她又吟道:

陪伴着他如同过节,

甜蜜的口常开。

但闻芳香四溢,

污气皆得以除排。

卑劣下贱之心,

决不容许存在。

堂妹吟罢诗,问我:“那位姑娘对你说了些什么?对你又有什么表示呢?”

我告诉堂妹:“那姑娘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指头放在嘴上,然后又把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在胸前,指了指地,就把头缩了回去,随即关上了窗子。之后,我再也没有看见她;而她,则把我的心带去了。我在那里一直坐到红日西沉,等待她再次探出头来,但她没再露面。我感到失望,便离开了那个地方。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这使我感到苦闷,我希望你能帮我一把。”

堂妹抬起头来,说:“堂哥,假若你要我的眼珠,我会剜出来送给你。你有什么需要,我一定帮助你。她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也一定帮助她。她爱上了你,同时你也爱上了她。”

我问堂妹:“她的手势作何解释呢?”

堂妹说:“她把手指放在嘴上,意思是说你在她的躯体中居于灵魂的地位,希望和你交往。香罗帕则是情侣之间互相致意的标志。香纸笺的意思是说她深深爱上了你,而她把两个手指并在起贴在前胸,则是说要你两天之后到她那里去,以便借你的容貌消除疲劳。堂哥呀,她爱上了你,她信得过你。这就是我对她的手势的分析和解释。假若我能够出面,一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你俩聚在一起。我会用我的袍角为你们打掩护。”

我听堂妹这样一说,连声感谢她。我心想:“我忍耐两天!”

我在家里坐了两天,不出不进,不吃不喝,头靠在堂妹的怀里,而她则不住地安慰我,为我开心解闷。堂妹对我说:“你要振作精神,鼓足勇气,穿好衣服,放心大胆地按时赴约。”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