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妃(第9/10页)
“伤哉”二句:谓可伤的是,大风过后花落而只存枝叶。簌簌者,指落花。元稹《连昌宫词》:“连昌宫中满宫竹,岁久无人森似束;又有墙头千叶桃,风动落花红簌簌。” “久矣”二句:谓众花任风摧残,其哀苦无人同情。朱幡不竖,谓众花得不到庇护,任风推残。谷神子《博异志》载,唐天宝中,处土崔玄微人嵩山采药时,独处一院,遇众花之精所化的女子宴请封十八姨(即风神)。石榴花之桔(醋醋)因不奉迎风神,惧为其推残,求崔庇护,嘱崔云:“但处士每岁岁日,与作一朱幡,上图日月五星之文,于苑东立之,则免难矣。今岁已过,但请至月二十一日平旦,微有东风则立之,庶夫免于患也。”崔依其言,“至此日立幡。是日东风刮地,自洛南折树飞沙,而苑中繁花不动。”幡,同“■”。娟娟者,谓鲜美的花朵。娟娟,美好的样子。陨涕,落泪。《诗•小雅•小弁》:“心之忧矣,涕既陨之。” “堕溷(hùn混)”二句:谓花随风荡落,堕溷沾篱,命运可悲。堕溷沾篱,本喻人生而贫贱,详《聊斋自志》注,此指花随风飘落各处。溷,粪坑。篱,藩篱。毕,结束。芳魂,本指女性精魂;此指花。 “朝荣”二句:谓花晨开夕落,无法摆脱风的残害。荣,花。悴,憔悴。此指花枯萎雕零。荼毒,残害。 “怨罗裳”二句:谓春风撩拨少女春情,便遭到人们的嘲骂。罗裳,丝罗衣裙,女性服装。子夜,指《子夜歌》,见《乐府诗集》四四。其词云:“■裙未结带,约眉出窗前。罗裳易飘■,小开骂春风。” “讼狂伯”二句:谓狂风引起人们公愤,却未受到天帝的制裁。狂伯,狂暴的风伯,即风神。天庭,神话传说中天帝所在的朝廷。见扬雄《甘泉赋》。章,奏章。此指韩愈《讼风伯文》。该文结语云,“上天孔明兮有纪有纲,我今上讼兮其罪谁当?天诛加兮不可悔,风伯虽死兮人谁汝伤?” “诞告”二句,谓众花应联合起来,共同对付狂风。诞告,犹广告。诞,大。语出《尚书•汤诰》。芳邻,指相邻之花。娥眉之阵,谓女子组成战阵。春秋时期著名军事家孙武曾以美女一百八十人训练军阵。见《史记•孙子吴起列传》。蛾眉,女子细长之眉,代指女子,此喻花。 “凡属”二句:谓凡属花草,都应成为与狂风斗争的战士。同气,气质相近或相同,即同类。见《易•乾》。此指花类,草木之兵,化用“草木皆兵”之意。《晋书•苻坚载记》载,符秦南渡,与晋军相持于淝水。苻坚登城而望晋军,“见部阵整齐,将士精锐;又北望八公山上草木皆类人之形,顾谓融(苻融)曰:此亦就(劲)敌也,何谓少乎?” “莫言“二句:谓即便如蒲柳一般柔弱,只要有志,编作篱笆也可尽到卫护花的责任。蒲柳,即水杨,枝年可编作篱笆。因其秋季较早雕落,常喻衰弱的体质,故云“无能”。藩篱,以竹编成的篱笆。引申为守卫之意。 “且看”四句:谓众花与蜂蝶联合起来,誓复狂风伤残花类之仇。莺俦燕侣,喻称女伴,此指众花,莺、燕,春天飞鸣,常喻少女。公,大家,即“莺俦燕侣”。复,报复。夺爱,强力夺其所爱。指风伤代花类。与蝶友蜂交,谓与蝴蝶、蜜蜂交朋友。同心之誓,谓同仇敌汽的誓言。《左传•成公十三年》:“昔逮我献公,及穆公相好,戮力同心,申之以盟誓,重之以昏姻。” “兰桡(ráo饶)”二句:谓兰、桂以其香洁、贞正,可率众花进行讨伐狂风的训练。兰桡桂揖(jí及),本谓船奖的香洁(见屈原《九歌•湘君》),此取字面意思,即指兰(木兰)、桂(桂树)二种香木。《拾遗记》:“兰桂可折,而不可掩其贞。”昆明,指昆明池,即今云南滇池。汉武帝元狩三年(前120),武帝欲通身毒(今印度),而为越■、昆明所阻,于是在长安(令西安市)近郊,仿作昆明池,以教习水战,事详《三辅黄图•池沼》、《西京杂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