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 七、空悲切(第2/2页)

“几时去的?”

“四五天前……”刚说到这,老头儿想起他二人的关系,担心话说得过头,便立刻住口了。武男察觉,不由得满面绯红。

二人相对,沉默片刻,老头儿又觉得武男怪可怜的。

“老爷!您开开门,我去斟茶,就在这儿歇了吧!”

“别,不要管我,我是路过顺便来的。”武男说罢,将曾经来过的屋内巡视了一番,的确是有看家人就不凌乱。但是,门窗关闭,洗手钵里没有水,院里的绿叶茂茂密密,处处梅子落地,绿茵茵的草坪中迟开的蔷薇花大半落英,幽香盈庭。到处都没有人声,只有屋后的松蝉在喧嚣。

武男和老头儿匆匆告别,垂头丧气地走去。

过了五六天,武男又离家,踏上遥远的南征之途。在家旬余,其他同事又是庆祝凯旋,又是举办欢迎会,都在欢腾中度过假期,而武男却打发着无聊的日夜。远在天边时非常怀念的家,归来一瞧却意外地令人郁郁寡欢,他终于没能得到足以填补内心空虚的任何东西。

母亲也明明知道,痛苦思绪自然流露在话里话外。武男也知道母亲了解自己的心情,每当相对交谈时,总觉得有点什么隔在中间。虽然母子感情没有像从前那么破裂,但是一年后的今天,却和母亲比从前更加疏远,他感到遗憾,并且越来越疏远,又毫无办法。

本应在横须贺搭船,但因临出发时出了点事,耽搁一天,武男便改在吴港登船。六月十日,他孑然孤影,登上了东海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