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威廉士太太和闪电(第3/4页)
“没有。忘了。”
“忘了!这说不定会要你的命。现在你要是有鸭绒床垫的话,就可以把它铺在屋子当中,躺在上面,那就高枕无忧了。进来吧——赶快进来,免得你再有机会干出胡闹的事情。”
我试了一试,可是小柜子关上了门就容不下我们两个,除非我们情愿闷死。我喘了一阵气。然后挣扎出来。我老婆大声喊道:
“莫第摩,一定要想个办法给你保障安全。你把壁炉架上当头放着的那本德文书拿给我,还要一支蜡烛,可是你别点着它;给我一根火柴,我在这里面来点。那本书里说得有些办法。”
我把书找着了——结果是牺牲了一只花瓶和几件别的容易打碎的东西;这位太太就点着蜡烛把自己关闭起来。我获得了片刻的安宁;然后她又大声叫道:
“莫第摩,那是什么响?”
“没什么,是那只猫。”
“猫!啊,完蛋了!快抓住它,把它关在脸盆柜里面。千万要快,亲爱的,猫儿浑身都是电。我准知道经过这一夜可怕的危险,头发都得吓白。”
我又听见了那闷住的低沉哭声。要不是为了这个,我绝不会动手动脚在黑暗中乱闯那一场。
可是我还是去执行我的任务——爬过椅子,碰到各种障碍物,都是硬的,而且大多数都是边上很锋利的——
最后我才把小猫猫抓来关在脸盆柜里;结果碰坏了许多家具,小腿也碰坏了,损失四百多元。然后鞋柜里传出这么几句闷声的话:
“这上面说最安全的办法是站在屋子当中的一把椅子上,莫第摩;椅子的腿必须用非导体绝缘才行。这就是说,你必须把椅子的腿都放在大玻璃杯里。(咝!——砰——哗啦啦!——轰隆!)啊,听这声音!赶快吧,莫第摩,别叫它打中了。”
我极力设法找到了大玻璃杯。我拿到手的是最后四个——
其余的通通打破了。我把椅子的腿垫好,再请求进一步的指示。
“莫第摩,这上面说:‘Wahrend eines Gewitters entferne man Metalle, wie z.B.,Ringe, Uhren, Schlussel, etc.,von sieh und halte sich auch nicht an solchen Stellen auf, woviele Metalle bei einander liegen, oder mit andern Korpen verbunden sind, wie an Herden, Oefen, Eisengittern u. dgl.'这是什么意思,莫第摩?”
“哼,我也不大明白。这句话好像是有点含糊。德文书里所说的办法多少都有点含糊。不过我想那句话主要是属于与格的,有些地方为了吉利,掺进了一点儿属格和对格;所以我猜这是说你必须弄些金属在身边。”
“是呀,一定是这个意思。这么讲才有道理。金属有避雷针的性质,你知道吧。快戴上你那顶救火队的钢盔,莫第摩,那差不多全是金属的。”
我找到了钢盔,把它戴上——在那么热的夜里,屋子又关得很严,那实在是一个很笨重、很不舒服的东西。连穿着睡衣都似乎是超过了我的实际需要。
“莫第摩,我看你的腰部应该保护一下。请你把你那民兵队的马刀带在身上,好吗?”
我遵命照办了。
“还有,莫第摩,你应该想个办法保护你的脚。千万把马扎子带上吧。”
我又照办了——一声不响——尽量地忍住气。
“莫第摩,书上说:‘Das Gewitter lauten ist sehr gefahrlich, weil die Glocke selbst, sowie der durch das Lauten veranlasste Luftzug und die Hohe des Thurmes den Blitz anziehen konnten.’莫第摩,这是不是说有雷雨的时候不敲教堂的钟,就有危险呢?”
“对了,似乎是这个意思——要是这句话里用的是单数、主格、过去分词的话,我猜是这样的。是呀,我想这是说因为教堂的钟楼太高,又没有Luftzug,所以逢到暴风雨的时候要是不敲钟,那就很危险(sehr gefahrlich);并且还有,你看,这句话的措辞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