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家务经验(第2/7页)

在令人兴奋的新生活的最初阶段,她经常说:“只要丈夫愿意,他随时可以带朋友来家里。我会时刻准备着。没有忙乱,没有责怪,没有不舒服,却有一个整洁的家,一个快乐的妻子,一桌丰盛的饭菜。约翰,亲爱的,不用征得我的批准,喜欢请谁就请谁,我肯定会欢迎的。”

无可否认,这有多诱人!听了妻子的话,约翰骄傲得神采飞扬,深感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妻子是多大的造化。但是,尽管不时有客人来,可每一次都是事先打过招呼的,到目前为止,美格根本就没机会表现自己。在这个眼泪谷般的人世间,总有诸如此类不可避免的事情发生,而我们只能感到惊异,表示悲痛,并尽可能地去忍受。

一年有那么多天,可约翰偏偏选择在那一天带朋友回家吃饭,且事先也不打个招呼,如果没有忘记美格在做果冻的话,他确实是犯了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他庆幸自己在那天上午已预订了美食,确信它会准时烧好,纵情地想象着这次宴请会产生迷人的效果,漂亮的妻子会跑出来迎接他,他怀着一个年轻主人和年轻丈夫抑制不住的踌躇满志,陪着客人走进自己的宅邸。

约翰走近斑鸠房,发现那扇通常好客地敞开着的门今天不仅关着,而且还上了锁,台阶上仍然点缀着昨天的泥浆,他感到大失所望。客厅的窗关着,窗帘也拉上了。他看不到身着白色的衣服、头上扎了朵勾人的小蝴蝶结的漂亮妻子在门廊上做针线,也没见目光明亮的女主人羞涩地微笑着迎接客人。什么也没有,连个人影都没有,除了一个看上去很凶的男孩在醋栗树丛下睡觉。

“怕是发生了什么事。斯科特,你在花园待一会儿,我得去找布鲁克太太。”约翰说道,寂静和孤独使他警觉起来。

顺着糖被烧焦了的刺鼻气味,他匆匆地绕过房子,斯科特表情讶异,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突然不见了布鲁克,他知趣地远远停住了脚步,但他仍能看见听到。作为一个单身汉,他觉得前景非常有趣。

混乱和绝望笼罩着厨房。一批果冻被倒入了一个个罐子里,另一批还摆在地上,第三批正在炉子上欢快地煮着。有着条顿人般冷静的洛蒂正在平静地吃着面包,喝着醋栗酒,果冻仍旧无望地处于液体状态,布鲁克太太则用围裙蒙着头,坐在那里凄惨啜泣。

“我最亲爱的姑娘,出什么事啦?”约翰叫着冲了进来,心情很复杂:见到娇妻手被烫伤心痛,听到痛苦的意外消息心焦,想到花园里的客人暗自惊慌。

“约翰哦,我又累又热又恼又愁!一直干活,彻底累垮啦。你可要来帮我,否则我会没命的!”疲惫的主妇扑到他的怀里,给了他一个不折不扣的甜蜜欢迎,因为她的围裙和地面一样已经受到醋栗汁的洗礼。

“啥事烦恼,亲爱的?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约翰焦急地问,温柔地亲吻着她小帽子上的蝴蝶结,帽子已完全歪斜了。

“是的。”美格绝望地抽噎着。

“那就快告诉我,别哭了。我能承受任何事情,就是受不了你的哭。说出来,亲爱的。”

“那……那果冻凝结不起来,不知道怎么办!”

约翰·布鲁克顿时大笑了起来,不过他以后再也不敢这么笑了。这阵钟声般的纵情大笑,喜欢嘲讽的斯科特听了不知不觉地露出了笑容;而对可怜的美格来说却是雪上加霜。

“就这事?扔出窗外,以后不再烦果冻了。你要吃,我给你买几大罐。看在上帝的分儿上,别歇斯底里了。我今天邀请了杰克·斯科特来共进晚餐……”

约翰打住了,因为美格一把推开了他。她凄惨地拍拍双手,跌坐进一张椅子里,大声叫着,语气夹杂着愤怒、责备和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