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第4/4页)
“那是一只什么样的手?”
“您大概还不知道?您闻一闻,您给我的这枝玫瑰有多香!”
菲尼奇卡伸着脖子,把脸庞凑到那朵玫瑰旁……头巾从她的头上滑到了肩膀上,于是露出她的一头乌黑的软发,那头发略微显得有点蓬乱,但富有光泽。
“您等一等,我要同您一起闻一闻。”巴扎罗夫一说完,就躬下身子,狠狠地吻了吻她张开的嘴唇。
她浑身颤抖了一下,急忙用两手顶住他的胸脯,但她顶的力气不大,所以他能再吻一次,而且把吻的时间拉得很长很长。
一声干咳从紫丁香花丛后面传来。菲尼奇卡赶紧坐到凳子的另一端。巴维尔·彼得罗维奇出现了。他稍稍弯了一下身子,带着一种恼恨的颓丧表情说了一声:“你们在这里!”就走了。菲尼奇卡马上收拾起所有的玫瑰花,从凉亭里走了出去。“您作孽了,叶夫格尼·华西里依奇。”她走的时候悄悄地说了这么一句。从她悄悄的低语中,听得出来,那不是做作的责备。
巴扎罗夫想起了前不久的另一个场面,他感到羞愧,又怀着鄙视的心情感到恼火。但他马上晃了一下脑袋,带着讥讽的表情,祝贺自己“形式上加入了谢拉东[194]的行列”,随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巴维尔·彼得罗维奇走出花园以后,迈着缓慢的步子,好不容易走到了树林子边。他在那里待了相当久的时间,当他回来吃早餐的时候,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关切地问他身体是不是不舒服,因为他的脸色黑得很难看。
“你是知道的,我有时候胆汁溢出,害黄疸病。”巴维尔·彼得罗维奇心平气和地对他作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