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第3/3页)

“玩得满意吗?刚才有个老爷告诉我,说起那位太太就哦哦哦的。看来,那位老爷是个傻瓜。喂,依你看,她真的是哦—哦—哦吗?”

“我根本不明白这哦哦哦是什么意思。”阿尔卡季回答道。

“瞧你,有多天真!”

“那我就无法理解你的那位老爷了。奥金佐娃很可爱,这是毫无疑义的,但她的举止是那么冷漠,那么严肃……”

“平静的旋涡里[114]……你知道!”巴扎罗夫接着说道,“你说她冷漠。殊不知妙处正在这里。你不是喜欢吃冰淇淋吗?”

“也许是吧,”阿尔卡季喃喃说道,“我对此无法判断。她希望与你结识,而且请求我带你去见她。”

“我想象得出你会把我描写得多么的好!不过,你做得对。带我去见她吧。不管她是个什么人——省里的女皇也好,像库克什娜那样的‘解放’女性也好,单单她的那副肩膀,就是我好久没有见到过的。”

巴扎罗夫的冷嘲热讽,伤了阿尔卡季的心,但像经常发生的情况那样,阿尔卡季责备巴扎罗夫的地方,往往不是他不喜欢巴扎罗夫的地方……

“为什么你不希望妇女有思想自由!”他低声说道。

“老弟,因为据我的观察,在妇女中间只有一些奇形怪状的人能够自由思想。”

谈话到此结束。晚饭以后,两个年轻的朋友就离开了。在他们的背后,库克什娜神经质地带着恶意地笑了起来,但不无怯意。他们两个人中哪一个也没对她加以注意,使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深深的伤害。她一直待到舞会结束大家都走了才走,到午夜三点多,她还同西特尼科夫跳了巴黎风格的波兰玛祖尔卡舞。省长举办的舞会便以这个启发性的表演宣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