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10/10页)
八九天就这样过去了,然而到了第十天,也就是10月26日,奥兰多躺在蕨丛里,身边的谢尔默丁正在吟诵雪莱的诗(他会背雪莱的全部作品)。突然,一片正从枝头飘摇落下的树叶突然飞快地掠过奥兰多脚边。接着飞来第二片,第三片……奥兰多打了个哆嗦,面色发白。起风了。谢尔默丁——不过这时候叫他邦斯洛普更为合适——一跃而起。
“起风了!”他喊道。
他们一起奔跑,穿过树林。狂风把树叶拍在他们身上。他们飞快地跑过大厅,然后穿过许多小院,吓得仆人们扔下手中的拖把和汤锅,也跟着他们一起奔跑,来到小礼拜堂。仆人们匆匆点燃零散的灯光,有人被板凳绊了一跤,有人不小心吹灭了蜡烛。铃声大作,召唤众人前来。终于,杜普先生来了。他一只手抓着自己白领带的尾巴,一边问祈祷书在哪里。人们把玛丽女王的祈祷书塞到他手里,他急忙摸索翻找着,说,“马默多克·邦斯洛普·谢尔默丁,奥兰多小姐,跪下。”于是,他们跪下,灯光和阴影交替着映在彩绘玻璃窗上,忽明忽暗。在一片开门关门和好像敲打铜锅的声音中,管风琴响了起来,低沉地轰鸣着,时重时轻。年事已高的杜普先生提高嗓门,想盖过这一片喧闹,却没人能听清他在说什么。四周寂静了片刻,一个类似于“死亡的魔爪”的词突然清晰地响起,同时,所有仆人还在不停地涌进来,手持草耙和鞭子,有人高唱,有人祈祷,这里一只鸟儿撞在玻璃窗上,那里一声惊雷响起,因此谁也没听到“服从”这个词,只见一道金光闪过,戒指就戴到了双方的手上。四周一片嘈杂混乱。他们站起身,管风琴仍在轰鸣着,窗外雷鸣电闪,风雨大作。奥兰多夫人手戴戒指,身穿薄裙走到庭院里。她抓住摇摆的马镫,因为马已带好嚼子配好鞍,腰上热汗未消,只等她丈夫翻身上马,就一跃而起,奔向前方。奥兰多站在原地,高声喊道,“马默多克·邦斯洛普·谢尔默丁!”他答道:“奥兰多!”这几个字好似一群野鹰在钟塔间盘旋冲撞,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直到一头撞在钟塔尖上,纷纷碎落坠地;她回到屋里。
[53] 爱奥尼亚海(Ionian Sea),地中海中部的一个海域,北接亚得里亚海,西接意大利的卡拉布里亚(Calabria)与西西里(Sicily),东接阿尔巴尼亚以及许多的希腊岛屿。(译注)
[54] 墨尔本勋爵,英国的政治家。他在维多利亚早期的政治上发挥了导师般的作用。(译注)
[55] 博坦尼湾(Botany Bay),英国进入澳大利亚时最初登陆的地点,在悉尼以南。后来被英政府作为犯人流放地。(译注)
[56] 贝德维尔爵士,是英国亚瑟王传说中的一个人物,是亚瑟王最忠诚的支持者之一。他在亚瑟王身受致命重伤后,受命将王者神剑掷回湖中。(译注)
[57] 纳尔逊(Viscount Nelson,1758-1805),英国18世纪末及19世纪初的著名海军将领。(译注)
[58] 合恩角(Cape Horn),智利南部合恩岛上的陡峭岬角,位于南美洲最南端,以1616年绕过此角的荷兰航海家斯豪滕(Willem Corneliszoon Schouten)的出生地合恩命名。合恩角洋面波涛汹涌,航行危险。终年强风不断,气候寒冷。(译注)
[59] 贝克莱主教,即乔治·贝克莱(George Berkeley,1685—1753),他是英国近代经验主义哲学家,著有《视觉新论》和《人类知识原理》等。(译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