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介绍(第2/6页)

堂吉诃德无疑是神智不清的,疯狂而可笑的,但又正是他代表着高度的道德原则,无畏的精神,英雄的行为,对正义的坚信以及对爱情的忠贞等等。他愈疯疯癫癫,造成的灾难也愈大,但他优秀品德也愈鲜明。如他对于幻觉中的达辛尼亚,已经达到了无比推崇、敬爱的程度,在自己的行为当中,他无论如何也要保持对她的忠贞,不仅对于一切声色的诱惑视而弗见,听而弗闻,甚至竟然达到了坐怀不乱的高超地步。在第一部中,不仅客店中的妓女与骡夫的幽会,妓女错找到了他房里,他坚守道德原则,予以拒斥;就在整部书中,作者的基本态度还是乐观的,这是因为他看到了旧世界已经无可挽回地倒下去了。但由于当时资产阶级刚刚萌芽,在西斑牙的出路还很模糊,因此作者能看出旧的怎样死去,却不知新的怎样出生,因此在他看到游侠骑士不能丝毫解决社会问题、社会还是照样不合理时,他的人文主义不禁也感到迷悯而怅然了。因此堂吉诃德的行侠仗义越接近尾声时,作者对他的行为就越同情,使人觉得这位骑士的一生,虽然没有足以不朽的业绩,却有一种伟大的精神。

所以堂吉诃德的死,从宣判了骑士文学的死刑方面说,是人文主义的欢欣;而从作者与堂吉诃德一起经历的用骑士精神去反对封建阶级和市民阶层的庸碌自私而终无出路来说,又是一种悲剧的收场。堂吉诃德的死是旧的无路,并不是新的诞生,身后的世界向何处去还是一个真正的问号。

桑乔·潘萨

堂吉诃德的侍从。朴实善良、目光短浅、自私狭隘、胆小怕事。(有的版本译作桑丘·潘沙)桑丘是一个穷帮工,因为生活没有出路,他才跟着堂吉诃德出来,相信未来有一个“海岛总督”做,以借此改变他一家人的窘况。这个形象基础是穷苦的劳动农民,因此他在书中不论是怎样的情境下,始终保持劳动农民的特点。

他重实际:不论堂吉诃德有怎样的臆想,把事情说得怎样玄,但他都有自己的判断,一切从切身利益出发,明白客店不是城堡,风车也不是巨人。但他是主人的随从,他不能有拂主人的意志。

他对人忠实:不管多么有危险,他没有把堂吉诃德抛开过,他始终热爱他,跟他去为了实际报酬和未来能管理一个海岛的许诺。他虽跟着主人去受苦,但却有眼前的获得和未来的期待。

他容易轻信,但却有判断的才能,并颇为聪明机智,在他的嘴里谚语一串一串注外出,都富有深刻的生活哲理。

他能主持公道,同情弱者,并仇视与嫉恨不平世道。这集中体现在他当“总督”时所实行的仁政上面。作者在这里告诉人们,一个农民远比那些达富贵人更能治理好国家。如他在一个叫做“布拉它留”的“海岛”,坐堂审案,对三件案子(一件是裁缝为雇主的纠纷、一件是借钱还没还的纠纷、一件是诬告强奸案)的处理,简直是高明极了。这在昭示西班牙人民:渴望的一个良好的社会理想,只有在人民自己的努力下才能实现。他离任时两袖清风,并说明他是一个例外的“总督”。

唐·吉诃德的侍从桑丘·潘沙也是一个典型形象。他是作为反衬唐·吉诃德先生的形象而创造出来的。他的形象从反面烘托了信仰主义的衰落这一主题。唐·吉诃德充满幻想,桑丘·潘沙则事事从实际出发;唐·吉诃德是禁欲主义的苦行僧,而桑丘·潘沙则是伊壁鸠鲁式的享乐派;唐·吉诃德有丰富的学识,而桑丘·潘沙是文盲;唐·吉诃德瘦而高,桑丘·潘沙胖而矮。他,桑丘·潘沙是一个农民,有小私有者的缺点,然而到真正把他放在治理海岛(实际上是一个村)的位置上时,他又能够秉公办事,不徇私情,不贪污受贿。后来由于受不了贵族们的捉弄离了职。他说:“我赤条条来,又赤条条去,既没有吃亏,也没有占便宜,这是我同其他总督不同的地方。”朱光潜先生在评价唐·吉诃德与桑丘·潘沙这两个人物时说:“一个是满脑子虚幻理想、持长矛来和风车搏斗,以显出骑士威风的唐·吉诃德本人,另一个是要从美酒佳肴和高官厚禄中享受人生滋味的桑丘·潘沙。他们一个是可笑的理想主义者,一个是可笑的实用主义者。但是唐·吉诃德属于过去,桑丘·潘沙却属于未来。随着资产阶级势力的日渐上升,理想的人就不是唐·吉诃德,而是桑丘·潘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