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外公说带我见世面(第2/3页)

病房外面,传来母亲低声地试探,孩子他爸,要不我去把我父亲请来看一下?

父亲犹豫了一会,答应了。

当天晚上,我就看到外公戴着一顶草帽,穿着草鞋进来,我虽然知道有这么个外公,却无缘相见,看起来有点乡村阴阳风水师的做派,一进病房,就把父亲和母亲赶了出去。

外公把针头拔了下来,说道:“萧棋。你命中有三年之灾,如今快要满了。你要是扛过去了,后面的路会好走一些。若是抗不过去,就不好说了”

我脑子里面是清醒的,嘴巴烧得张不开,想要辩解也开不了口。

外公接着又说道:“咬你的那只虫子叫做吸阴百足虫,生在群山百穴之中,专门吸食阴气一类的东西。”

我稍微有了力气,问道:“百足虫要么黑色……要么黄色,哪有什么白色的吸阴百尸虫。再说我年轻气盛,身上怎么会有阴气?你不要再蛊惑人心了……快让护士进来接着给我打针……”

外公看出我的不信,道:“你身上为什么有阴气,我还不知道。三天之后我来找你。”

外公话说完,依旧带着草帽悄然离去。说来也怪,外公一走,我便感觉身体凉快了不少,不过两日就出院了。

现在想来,那吸阴百足虫竟然是救了我一命,跳到我身上跑了一趟,不叮我不咬我,反而把我身上的阴气给吸走了。只是虫子有些毒性,害我无端高烧了五天。

外公一走,我才问起外公的职业。母亲一直不肯说。父亲道,阿棋在社会大学里面学了几年,你说一说也无妨,他信与不信也不重要。

母亲给我削了一个苹果,儿啊,你边吃苹果我边跟你说。

听母亲一说。原来外公是一个地师,民间称为风水师,有的成为阴阳先生。母亲呢,是外公捡回来的孩子。母亲嫁人后,外公就很少来我们家走动,不想把晦气带给母亲,带给我们一家人。

听母亲一说,神棍两个字忍在嘴边没有说出来。毕竟我还是不太愿意相信,虫子吸阴气,三年之灾的神鬼之论。

三天之后,外公果然回来了,不过和三天前相比,眼角深深陷了下去,精神头大不如前。他告诉我,事情已经都解决,让我好好养伤,不会再有多大问题,也不要去乱想。

对于外公的装神弄鬼,我不知该如何评价。

后来,我才知道,我身上的阴气是外公的一个宿敌种下来。外公弄死了宿敌之后,我就康复了。这些都是后话。

外公临走前说道:“我知道你不信。等几天我带你去看看。你就知道我说的话对不对?”

我在家中休息了一个星期,盘算着要不要去深圳谋营生。外公忽然给我打电话,要我去他家中。我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去。

母亲笑道,别看你读了那么多书,有些事情还是听听我这个老太太的,我跟你说件事情吧,宋溪村有个开诊所的老宋,前几天打针打死了人,可年前的时候,有个看相的人一连上了他家几次,让他今年干点别不要开诊所,结果老宋没听就出事了。

我笑道,事情发生后大家添油加醋地大肆宣传一番,哪有这种事情。

父亲把老花眼镜放下来,萧棋啊,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嘛,去看一看也无所谓。

最后我决定还是去一趟。

外公家在很远的山上,我记忆之中也没去过两回。当时修了盘山公路,坐的是那种三个轮子的三码,轰鸣的柴油机黑烟弥漫,马力十足地爬山,过山车一样,一个多小时才到外公所在的白水村。

江西和湖北交界地方,都是山区丘陵,地貌险峻,没有湘西十万大群毒蛇猛兽丛生。山林青翠,空气清香,群鸟飞翔,倒是个适合养生的地方。

村口站着一个长头发的中年人,蹲在一棵叶子掉光老死的枣树下面,目光呆滞看着村口,见人叫笑,时不时流着哈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