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第7/10页)

地理意义上的贵州和广西都属于苗疆。

这里不仅有传说中的蛊虫,槐字派的南派更是在这边扎根。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疑惑,贵州的那个大墓是不是槐字派的人挖的?

和大仙上了南下的飞机,和我们一同前往的还有一个高高壮壮的汉子,二十七八,叫黄可杰,是猫爷的入室弟子,本事厉害的紧。

猫爷怕我们不懂行,特地让我们带着的。

这家伙谨遵猫爷的指示,躲我远远的,他说:“俺师傅说了,不能靠近你,否则一身本事就废了一半。”

我苦笑,北派的传人虽然养的都是善鬼,行的都是善事,但鬼到底是鬼,容易被我体内十世鬼胎的煞气影响,虽不至于魂飞魄散,但效果也大打折扣。

黄可杰人憨实的很,穿着色彩朴素的衣裳,就跟初进城的乡下穷小子似的。

大仙和黄可杰聊了一阵,这两人个性上来说,其实差不多,憨厚、耿直,果然没两个小时,两人就勾肩搭背一口一个大兄弟,喊的非常亲热。

下了飞机,我们转火车直达柳州市。

然后花钱雇了辆面包车,七拐八弯到了个小村子。

这村子吧,说破也不破,说穷也不穷,就是那种随处可见的村子。老村长早知道我们要来,还是于振华托关系通知的。

客套了一番,我直入主题:“陈志成在吗?”

老村长摇摇头,说不知道,看我不信,干脆直接带我们去了陈浩家。

陈浩家是一间破土屋,里头黑漆嘛漆的拉着窗帘,老村长告诉我们陈志成许久没见过人影了,只在前阵子陈浩死的时候回来过,让他帮忙写个证明。

“陈志成长什么样?”我问。

老村长做回想状:“当了一辈子的村长,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他的样子哩。不过长的太普通了,带着帽子,脑袋都被盖住,好像有点年纪了吧,两个眼睛一个鼻子,记不得了,记不得了。”

我再问,村长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门上挂着锁,村长又四处喊了几声,半天没回应,他回头对我们说:“习惯就好拉,他们家经常没人的,你们在这等等?”

“我们自己逛逛就成,您忙您的,不用管我们。”我说。

老村长笑眯眯走远。

黄可杰离我远远的,他探头往屋子里看,然后手抹在泥巴墙面上摩擦了半天,才说:“俺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我差点笑出来,心说这家伙还真是缺心眼:“里头挂着黑布,你能看到什么?”

黄可杰却皱了皱眉,一张憨厚黑脸上写满疑惑:“不是这个,俺是说,看不到南派的痕迹。”

黄可杰七岁就跟着猫爷,在北京摸滚打爬了二十多年,依然还是一口一个‘俺’怎么别都别不过来。

大仙在外面晃了一圈,问:“黄兄,南派的痕迹是什么?”

我在心里骂娘,你还皇弟咧,这两人才相处几个小时,这种叫法都出来了。

黄可杰指了指门槛:“南派人的家门槛一般比别人家高一点,在俺们这有个说法,叫门高一尺,生人勿进。也就是说,生人是最好不要靠近这的。”

他又指着窗户说:“这里的窗户有一对,俺们槐字派要真在家里养鬼,除了天窗外,底下是肯定只会开一个窗户的,而且就算家里再穷,也不会用报纸糊窗户。”

报纸上沾染的因果重,一般人用来糊窗户,当墙纸贴都没啥事儿,但是槐字派不行,不管是南派还是北派,对于报纸这种因果重的玩意都很顾忌,因为养的小鬼不像是孤魂野鬼,是最见不得这些的,一见到就会发疯。

陈志成家是用报纸糊的窗户,说明里头没有养小鬼?

黄可杰持保留意见:“不见得,俺也不是很清楚。”

大仙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回来,说:“后门的锁都生锈了,一掰就开,我们要不要撬锁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