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3/9页)

她下意识抬头往病房瞄去,一个皮肤泡的发烂的婴儿正在老头儿身上爬,婴儿穿着红褂子,在床头昏暗灯光下显得极为恐怖。

护士长脑袋顿时木了。

那婴儿爬到老头脖子边上的时候,脑袋低了下去,脸贴着老头,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护士长心都跳到嗓子眼。

一会之后,婴儿抬头,连着老头的仪器都没了声息——老头死了!

紧接着婴儿四下嗅了嗅,准备转过身子。他转的很慢,仿佛每转动一个角度,都花了数分钟之久——起码在护士长的意识中是这样的。

婴儿缓缓转身,每转动一个角度,护士长的心跳就要快上一分,她想跑,脚却跟灌了铅一样,动也不能动——过度的惊恐,让她在那一瞬间丧失了行动能力,身体完全跟不上脑子的反应。

直到婴儿的脸完全转过来,她看到了何其恐怖的一张脸。

婴儿全身腐烂,可偏偏一张脸完好无损,可这张脸在床头灯昏暗灯光下,更加诡异。婴儿朝她露出一个笑容,这个笑容让他如坠冰窖,她有种感觉,倘若自己再不能动,也得死在这!

护士长是见过世面的人,否则也不可能在死人跟吃饭一样常见的三楼当上管事的。

她虽然不迷信,但哪有人是完全不迷信?在三楼混的时间长了,接触的大多都是些老人,老人见识广,和她说过不少故事。

她记得其中一个老太太告诉过他,这种情况下,得赶紧咬舌头,咬破舌头后,嘴里含一口血,不喷出来。

护士长病急乱投医,连忙照做,结果下一刻就能动了。

不过她不敢尖叫,毕竟是作为三楼的管事,如果她都禁不住,这饭碗肯定得丢。

赶紧跑到前台,把值班的几个护士喊在一起,她这才舒一口气。

……

老板讲的津津有味,一会儿啤酒跟鸭脖都在他嘴里阵亡。

二狗问他:“后来怎么了?”

老板打个嗝儿,难得摸出一包黄鹤楼,派给我们两根,说:“后来?姐姐不敢把事情说出去,毕竟是医院,影响不好。但她和我说过……”老板神神秘秘,声音压低:“我姐和我说,后来医院里死的人越来越多,好像都和那鬼婴有关……”

我道声别,急急忙忙拉着二狗往外走:“糟糕了……”

外面在下雨,天阴沉沉的,二狗准备撑伞,我喊:“还撑个毛,这医院要糟了!”

医院外全停的灵车,还有撑伞嚎哭的人群。

在那个年代,许多医院为了避免与死者家属的一些纠纷,渐渐取消了太平间,丧者死的话,由家属自己拖到殡仪馆去,不再在医院保存。

市医院那时候的太平间还并没有取消。

进了医院,和二狗商量是先去三楼找护士长了解情况,还是先去负一层看看。

婴儿的尸体肯定停在负一层,里头估计还存着些别的尸体等人来认领。

“要不先去三楼吧?”二狗提议。

我同意,贸然去负一层的确不好,不过即便是去三楼也很危险,我把师傅给我的护身取下来,让二狗带上。

二狗有些犹豫,我说:“到时候你给我添乱怎么办?我只能自保,你要是出事了,等大仙和三胖子回来,不找我打架?”

二狗这才叹气结果护身符带上。

没了护身符,便没了东西压制灵觉,我顿时感觉被千万只眼睛盯上——医院不简单!

因为郑老太太在医院住过半年,我们队这里的环境很了解。

直奔住院部三楼,电梯人太多,我们只好爬楼。

上了三楼,我浑身不自在,四周死气沉沉,少有人语。

前台几个护士正推车准备给人抽针换药,我四下张望,二狗已经上前去了。

二狗比我们都成熟,不仅是心灵上的,他长的也比较急,明明才14岁不到,偏偏有了18、9岁的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