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4/9页)

我惊讶,瞬间想到了那时候章子在楼上被打,有个东西从他身上掉了出来。

“我一早就猜到那是什么,但老太太体内的冉遗没办法直接取出来。于是我去了一趟市里,看望了个老朋友。”师傅已经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他边走边说,“后来知道了个不得了的消息……”

我和小顺走进屋,胃口全被吊了起来。

屋里漆黑一片,师傅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这个叫章子的人……是个盗墓的!”

我一愣,先前便感觉到章子不一般,现在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成年男人身上阴气那么重,虽然被阳气盖住了,但总跟平常人不一样,这就是为什么守墓的人总是给人阴测测的感觉一样。

“不仅是章子,章子他爹,张大年也是个盗墓的!而且金盆洗手之前,还带走了一个青铜酒杯。”师傅语出惊人,说着他打开了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扫过屋子,黑暗中,一张鬼脸突然出现,我吓的往后急退,一个把持不住,又尿了一裤子……

小顺也不争气的喊出声,但是他到底是成年人,比我稳住的快。

这时候一双手按住我的肩膀:“瓜娃子,怕个锤子,看清楚这是谁!”

我定了定神,心想,豁出去了,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瘦瘦高高的老头正无声在屋子里兜圈子。

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叶老头。

两天不见,叶老头仿佛又老了七八岁,他焦急绕着圈子,嘴巴大张却说不出话来,双瞳大张,却毫无焦点。

叶老头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情况如此诡异……看样子,叶老头也遇上鬼打墙。

难道就是那叫冉遗的蛇给弄的?

就在我迷惑的时候,师傅默默上前,从房屋角落里揪出一条小蛇,小蛇腹部有鳞片,鳞片张着,喷出白色雾气。我远远看着精神就一阵恍惚,边上的小顺也差不多。

师傅叹了口气,在蛇身上贴了两张符纸烧了。

小蛇被这样一烧,竟然发出了微弱的、如同婴儿哭闹的声音,不过三分钟,这条小蛇被两张符纸烧成了黑灰。

叶老头这时候突然醒过来,他迷惑看着我们:“天师……你们怎么……”话还没说完,就咕咚一声躺地上晕过去了。

师傅说:“不碍事,就是几天没休息,脱力了,这也是老头的劫啊。”

紧接着师傅从床底摸出一个黑不溜丢的玩意,手电筒往上一打,好家伙,这不是青铜酒壶吗?

酒壶就跟电视里常见的那种差不多,反正我也分辨不出是哪个年代的。

“如果你瓜娃子那天在山里一直鬼打墙,晚上也会被‘冉遗’拐到这里来的。”师傅不怀好意笑道。

我哼哼两声没理他,心里却在想,他娘的,又尿裤子了,等下怎么出去见人啊!

“你们不是在山顶找到了个青铜酒杯?”师傅问我。

“对!”我想到了山顶隧道发生的事情,心说,原来那个酒杯是张大年的遗物。

师傅点头说:“瓜娃子,知道杯弓蛇影这个成语吗?”

我瘪瘪嘴,我才三年级,哪知道这个啊……

师傅得意笑了笑:“让你瓜娃子不好好学习,不过我说的‘杯弓蛇影’可不是成语里的那个杯弓蛇影,我说的‘杯弓蛇影’是养冉遗的法子。”

我胃口全被掉了起来,心里暗骂,老东西,就喜欢卖关子!

小顺听到还有这等神奇的故事,耳朵都竖了起来。

“不过‘杯弓蛇影’具体的流程是什么我就不晓得了哈,只知道其中有一套器具,就是青铜酒杯跟青铜酒壶,酒杯镇阴,酒壶养蛇,这条蛇就是被酒壶吸引过来的。”

我撇撇嘴,默默凑了过去,拉住师傅的膀子,说:“师傅,您知道的真多!”

师傅满脸得意:“那当然!谁让我是师傅……哎,不对,瓜娃子,你别蹭我啊,你一裤子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