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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森摸了摸脸颊。“真的,”他微笑说,“被特兽斯抓的。它是我的狗,我们周末玩的游戏有点太激烈了。”克劳森直视贝雅特的双眼,嘴角的微笑逐渐扩大。
“再见。”贝雅特说。
哈勒姆不太确定为什么自己再度走进炎热天气中的时候会打冷战。
托西森让办公室里的两台电扇对着他的脸吹,却感觉电扇像是将机械设备发出的热气吹回到他身上。他的手指轻轻敲着屏幕。科博街的这部内线电话用户刚刚挂上电话,这已经是这个用户今天第四次跟同一个手机号码通话,四次的通话都很短。
他点了两下那个手机号码,想知道用户是谁。屏幕显示了一个名字。他点了两下名字,想知道地址和职业。资料显示在屏幕上。他看了一会儿,便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那个警察告诉他说,只要一有发现,就拨这个电话。
电话通了。“喂?”
“我是挪威电信的托西森,请问你是哪一位?”
“我是谁不重要,托西森,有什么发现吗?”
托西森感觉他汗湿的上臂粘着胸部。“我做了一些调查,”他说,“霍勒的手机不停地移动,根本不可能追踪,不过有另一部手机今天已经打了几次电话去科博街的内线电话。”
“嗯,是谁打的?”
“用户姓名叫奥伊斯坦·艾克兰,职业是出租车司机。”
“所以呢?”
托西森突出下唇,往上呼出热气,把眼镜吹得清楚一点,他的眼镜已因水气凝结而潮湿。“我只是在想一部手机在市区不停地移动,可能跟出租车司机有关。”
电话那头沉默不语。
“喂?”托西森说。
“收到,了解,”那声音说,“继续追踪电话,托西森。”
哈勒姆和贝雅特溜达进鉴定中心接待室,这时贝雅特的手机响起。她从腰带上抽出手机,查看来电显示,迅速把手机贴上到耳边。
“哈利?你叫斯文把左腿的裤管卷起来。我们找到了一张戴口罩的自行车骑士站在喷泉雕塑前面的照片,照片是上星期一下午五点半拍的,这个自行车骑士的左膝贴有创口贴,手里还拿着一个褐色塑料袋。”
哈勒姆必须跨着大步,才跟得上身材娇小的女上司。他听见手机传来吱吱声。贝雅特身形一晃,进了办公室。
“没有创口贴,也没有伤口?不是,我知道这不能证明什么,可是我跟你说,克劳森或多或少认出了照片上的那个骑自行车的人就是他在律师事务所见到的快递员。”她在办公桌前坐下。
“什么?”
哈勒姆看见贝雅特的额头出现三条深沟。
“好。”她挂上电话,怔怔地看着手机,仿佛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刚才听见的话。“哈利认为他知道谁是快递员杀手了。”她说。
哈勒姆并不回应。
“去看化验室有没有空,”她说,“他给了我们一个新工作。”
“什么新工作?”哈勒姆问。
“屎一样的新工作。”
奥伊斯坦坐在出租车里,车子停在圣赫根区的停车区,他双眼半睁,看着街上的长腿女子坐在爪哇咖啡馆外的人行道露天座椅上,啜饮咖啡。汽车冷气的低鸣声被音响喇叭发出的音乐淹没。
有一则谣言说车上现在放的这首歌是格兰·派森写的,在法国时,基思和滚石乐队把这首歌偷来收录在《手指冒汗》专辑中。六十年代,滚石乐队试着通过吸毒来激发创造力,最后推出了《野马》这首歌。
后座车门打开,奥伊斯坦吓了一跳,这个人一定是从后面公园的方向走过来的。他在后视镜里看见古铜色肌肤、有力的下颚和反光墨镜。
“司机,我要去莫里道湖,”男人的声音很柔和,但带有明显的命令口吻。“如果不是太麻烦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