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4/5页)
“好好,快把药给我。”
“我可以信任你吗,斯文?”
“我发誓。”
“我要你仔细想清楚,斯文,我怎么知道等我一离开这里,你不会改变主意?”
“什么?”
哈利把药丸放回口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斯文?给我一个理由。”
“现在?”
“约瑟夫的祝福会让你停止呼吸,看过服下这种药的死状的人都说过程非常痛苦。”
斯文的眼睛眨了两下,说:“你必须相信我,因为照理说,如果我今天晚上没死,汤姆就会知道我发现他打算杀我灭口,这样我就没有退路了,他必须在我扳倒他之前先把我干掉,我别无选择。”
“说得好,斯文,继续说。”
“我在这里完全没有抵抗的机会,等他们明天一大早来提审我,我早就死了。我唯一的机会是揭发汤姆,尽快把他关进牢里,而唯一可以帮我的人……是你。”
“正中红心。恭喜你,”哈利说,站了起来,“请把手放到背后。”
“可是……”
“照我的话做,我们得离开这里。”
“那药……”
“那颗药叫做氟硝西泮,只对失眠有用。”
斯文难以置信地张嘴,瞪着哈利。
“你……”
哈利已准备出手,他横跨一步,猛力朝下挥出一拳。斯文疼得弯下了腰,发出犹如海滩球漏气的声音。
哈利一只手把斯文抱了起来,再用另一只手替他铐上手铐。“不用太担心,斯文,昨天晚上我就把那个安瓿里的东西倒进洗脸池了,如果你要抱怨水的味道,请你去跟奥斯陆自来水厂申诉。”
“可是……我……”
两人朝地上的呕吐物看去。
“眼大肚子小。”哈利说,“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值班室的椅背缓缓转了过来。一只半闭的眼睛朝他们望来,接着,那只眼睛有了反应,松松的眼皮突然抬起,露出一只充满怒火的眼睛。外号“肝洛斯”的格洛斯立刻离开椅子,以令人意外的速度移动肥胖的身躯。
“这是怎么回事?”他大吼。
“九号拘留室的人犯,”哈利朝斯文点了点头。“我要带他去六楼讯问,要在哪里签字?”
“讯问?我没听说过这码事。”
肝洛斯在柜台后不远处站定,双臂交叠,双腿叉得颇开。
“据我所知,这种事我们通常是不会告诉你的,格洛斯。”哈利说。
肝洛斯的目光疑惑地在哈利和斯文身上来回游移。
“放轻松,”哈利说,“计划有点改变,人犯不吃药,我们得想别的办法。”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当然听不懂,如果你不想多听,最好赶快把签提簿放到桌上,格洛斯,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肝洛斯露出苦恼的神情,一只眼睛瞪着哈利,揉了揉另一只眼睛。
哈利专注呼吸,希望从外表看不出他那颗评评乱跳的心。他所有的计划很可能在这一刻如同扑克牌叠成的房屋般倒塌。用扑克牌来比喻哈利此时的处境再恰当不过,他拿的是一手烂牌,连一张A也没有。唯一的希望就是格洛斯的那颗浆糊脑袋会如同他预期的那般运作,而这个预期有个不稳固的根据,就是奥内提出的基本原则:当一个人的自身利益受到威胁,能够理智思考的程度会同智力成反比。
肝洛斯发出咕哝。
哈利希望这声咕哝代表格洛斯同意了他的论点:如果按照规定让哈利签提人犯,他承担的风险并不大。这样一来,稍晚,他格洛斯就可以原原本本地对其他警探述说事发经过,而不必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撒谎当九号拘留室的人犯神秘死亡时,他没看见有人进出。哈利希望格格斯这时正在思考的是:只要哈利拿支笔签个名,他就可以卸下身上的重担,这样再好不过,没有必要跟汤姆再确认一次,毕竟汤姆说过这个白痴哈利已经是自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