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第四章(第2/3页)
“别傻了。”凯说,“他会告诉你的,即使他不说,也一定会告诉我。”
“他有吗?他有跟你说什么吗?”
“他什么也没说,我对天发誓。”
“那我为什么得每星期看诊?”
“也许他现在改成这种方式了,或许他特别照顾你,因为你是米妮和罗曼的朋友。”
“不对。”
“我不知道,你去问他。”凯说,“也许你比多丽丝检查起来更有意思。”
两天后罗斯玛丽问萨皮尔斯坦医生。“罗斯玛丽呀,罗斯玛丽。”医生对她说,“跟朋友谈话这件事,我是怎么告诉你的?我不是说过,每个人的怀孕状况都不同吗?”
“是的,但……”
“所以看诊方式也会不同,多丽丝找我看诊前已生过两胎了,而且都没有并发症,不像生头胎的人,需要密切注意。”
“你向来都要求头胎产妇每周回诊吗?”
“我尽量,”他说,“有时我办不到。你没有什么问题,罗斯玛丽,疼痛很快就会停了。”
“我一直在吃生肉,”她说,“只加热一下下。”
“还有其他异常的地方吗?”
“没有。”她吓了一跳,难道那样还不够吗?
“想吃什么就放胆去吃,”医生说,“我跟你说过,孕妇会很想吃些特别的东西,我有位病人还吃纸呢。别再瞎担心了,我不会对患者隐瞒,这样会把人搞糊涂。我跟你说的是事实,好吗?”
罗斯玛丽点点头。
“帮我跟米妮和罗曼打声招呼,”他说,“还有凯。”
罗斯玛丽开始读《罗马帝国衰亡史》第二卷了,并开始织红橘色的条纹围巾,让凯排演时能戴着。大众交通罢工虽付诸行动了,但对他们的影响不大,因为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当天下午近晚,他们从家中飘窗看着底下缓缓移动的人群。“走啊,你们这些乡下人!”凯说,“快走啊!回家,回家,回家去吧!”
跟萨皮尔斯坦医生谈过吃生肉的事后,某天凌晨四点十五分,罗斯玛丽发现自己竟然在厨房里嚼食滴血的鸡心。她瞥见自己映在烤面包机上的晃动身影,然后看看自己的手,以及尚未吃完、拎在指上滴血的鸡心。一会儿后,罗斯玛丽走过去把鸡心扔进垃圾桶,打开水龙头洗手,然后任水兀自流着,身子在水槽上一弯,开始呕吐。
吐完后,罗斯玛丽喝了点水,洗净脸和双手,用喷水器清洗水槽内侧。她关掉水龙头,将手擦干,伫立思忖片刻,接着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和铅笔,坐到桌边开始写字。
近七点时,凯穿着睡衣走进来,罗斯玛丽将《生活食谱》摊在桌上,正在抄写里头的一份食谱。“你到底在干什么?”凯问。
罗斯玛丽看着他说:“拟定开派对用的菜单,我们一月二十二日要开派对,下下礼拜六。”罗斯玛丽看着桌上的几张纸片,拿起其中一张说:“我们邀请了埃莉斯·邓斯坦和她先生、琼和男伴、吉米与泰格尔、艾伦和他的约会对象、卢和克劳迪娅、陈氏夫妇、温德尔夫妇、迪·贝迪永和女伴,除非你不希望他带伴。麦克和佩德罗、鲍勃与西娅·古德曼,还有卡普一家。”她指指卡普家的方向,“再加上多丽丝跟阿克塞尔·阿勒特,如果他们肯来的话,多丽丝是哈奇的女儿。”
“我知道。”凯说。
罗斯玛丽把纸放下:“米妮和罗曼不在受邀之列,”她说,“劳拉、方丹夫妇、吉尔莫夫妇和韦斯夫妇也没有,萨皮尔斯坦医生也是。这是一个非常特别的派对,小于六十岁的人才能参加。”
“哇,”凯说,“我刚才以为我也不能参加。”
“噢,你可以的。”罗斯玛丽说,“你是调酒师。”
“太好了,”凯说,“你真的认为开派对是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