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尸墙(第7/9页)

臭鱼说:“我也不清楚,那三条路我走了两条,都是死路,好像刚挖了一半,我还没来得及看最左边的通道,就听见后边有令人寒毛倒竖的惨叫声,我放心不下你们,赶回来看,见到情况紧急,就抱着你从一直没走过的左侧地道逃命,藤明月在哪我没看见。还好这条最后的地道不是死路,绕了一个大弯后就逐渐向上,现在咱们的位置大约是在之前大山洞的上方。这有个石门,咱们歇歇就进去。”

我心中明白藤明月多半已不在了,就算暂时没死,她脚上有伤,在这个如同迷宫般诡异的山洞中,恐怕也无法生存。但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暗地里期盼着她能侥幸活下来。

臭鱼倒在地上抽烟喘息,回复体力,我坐在一旁,想起阿豪和藤明月,心如刀绞,暗暗痛恨自己对朋友的死无能为力。

忽然发觉在石门里有滴水的声音传出,这滴水声不知从何时开始出现,我们刚才逃得慌忙,没有留意,现在在这寂静的地道中,这声音格外的清晰。

臭鱼也感觉到了,爬起身来,和我一起用力推开了石门。那石门也不甚厚重,而且开合的次数多了,磨出好大的缝隙,稍微一用力就应声而开。

我往里面看了第一眼,心中就是一片冰凉,只有一个念头:“罢了,藤明月必死无疑了。”

石门中是个不太大的石屋,大约一百平米见方,高四米有余,对面另有一扇石门似乎是出口。中间吊着一副琉璃盏,中间燃烧着不知是什么的燃料,配合四壁上的八盏封灯,把屋中照得灯火通明。

屋中别无它物,在中央的位置上,把个造型古朴雄浑的苍然铜人像,都有真人大小,聚拢成一圈,皆呈跪姿,共同抬着一具造型奇特的铜制棺椁。

那铜棺和铜人,都长了绿色的铜瘢,看来少说也有千年历史。棺下有个小孔,从中一滴一滴地流出鲜血,血刚好滴在地面上的一个玉石凹孔之中,那凹孔深不见底,不知通向何处。

这铜棺多半就是藤明月所见到的死亡启示中的影像,不过不管她是生是死,我都务必要亲眼看到。于是和臭鱼二人打开铜棺的盖子。

我们见了里面的景象,都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实在是太惨了。

一个女人的尸体端端正正地摆在棺中,棺底有数十枚精钢尖刺,其工艺之复杂精巧,在现代社会也极其罕见,这些针刺分别插进了那女人全身各处的血脉中,想必那些钢刺中空,在液压的作用下,逐渐把人血放尽,所以棺材下面才会不停地滴血。

而且人死之后血液凝固,如果想把血全部放出,必须是把活人……我不敢再往下想了。

更让我跟臭鱼想不到的是,棺中的女尸竟然会是陆雅楠。

陆雅楠从药铺里出去后,便失了踪,后来阿豪发现外面的断手断腿,便猜测她遭逢了不幸。后来在那石窟里,藤明月再次确认了一具尸体的躯干正是陆雅楠的,至此,我们都确定她已经遇难。现在,看到陆雅楠的尸体,对于她的死,我们当然是再无疑虑。可是,这里面却存在一个问题。陆雅楠的尸体明明已经被大卸八块了,现在又怎么会好端端地出现在这棺材里?

可想想这也不算奇怪,我们今晚的奇遇实在太多,任何不可能发生的事,在这个鬼地方都可能成为现实。

我强忍悲痛,想把陆雅楠的尸体从棺中抬出来。陆雅楠的身子轻飘飘的,想必是因为全身的血都已经被放光。想到此处,我不由得从骨髓里感到寒冷,全身都在颤抖,究竟是谁如此残忍?

肯定是那个穿白衣的长发恶鬼,要不把她碎尸万段,我如何能出心中这股怨气!

我拔出刀来,双眼血红,恶狠狠地挥刀在空中劈刺,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