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蛊眼故乡(第7/16页)

我懊恼地捶着手:“中午直接擒住那个养小鬼的人就好了。”

“我知道他在哪里。”月饼扬起画着古曼童的图纸,“局无死局,破有所破。”

 

自古以来,掌握机关术的匠人有条祖训:“局无死局,破有所破”。

机关术由战国时期著名的思想家墨子精研“厌胜术”所创。关于墨子机关术的记载很多,最有名的当属“墨攻”。墨子为了阻止鲁班协助楚国攻打宋国,以腰带为城池,竹片制成机关作为守城器械,与鲁班模拟演练攻守战,鲁班大败遂放弃攻宋念头,可见墨子的机关术有多么高明。

墨子宣扬“兼爱”、“非攻”,善待生命,从不设计无法破解的机关,有机关必定留下线索,延续千年成了机关匠人的老规矩。

陈永泰既然是原房主,曾经制造过木人,显然也是机关术的一流高手,老规矩应该不会随便丢掉。

月饼走到图纸标出的古曼童左眼位置,停在挂着一尺大小的山水壁画前,自言自语道:“死即是生,生即是死。古曼童,左眼。”

有句俗话“左眼遇到鬼”,是因为人的右眼聚阳,左眼聚阴,体阴之人左眼会经常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古曼童的左眼是阴煞最重的部位,要想克制只需把桃木、金属钉入左眼即可破煞。如果月饼推测得没错,机关的阵眼就在壁画后面。

阿普突然把月饼向旁边一推,摘下壁画,一拳打进墙壁,拽出一截铁环。

屋子如同遇到轻微地震般猛地一颤,墙壁里响起沉重的齿轮咬合声,墙体出现两米见方的裂缝,“咚”一声巨响,半堵墙向后倒去,砸起一片灰蒙蒙的尘土。

暗室右侧博物架上摆放着数十个玻璃容器,一颗颗连着肉丝的眼球漂浮在溶液里,左侧由大到小竖着三口棺材。暗室中央,一个老头背手欣赏着一幅巨型图画。

远山、夕阳、两个男人。

老头说道:“这幅《远山夕阳图》怎么样?”

这个老人是谁?

阿普低吼一声,如同发狂的猛虎冲了过去。月饼扬手甩出几枚桃木钉,我从兜里去掏瑞士军刀准备跟着补两刀,一把摸空才想起上飞机安检的时候被没收了,一时间手插在兜里没想好该干吗。

“阿普、阿华,还是让你们发现了。”老者转过身,轻描淡写地挥挥手,把桃木钉抓在手中,“呵呵……灵族的破烂玩意儿。”阿普生生顿住身形,和月饼惊诧地对视着。

“叔叔!”哥俩异口同声喊道。

我眼前一黑,说好的“斗蛊”成了认亲大会。

老头阴恻恻地盯着我:“单手插兜,不动如山,不错不错。”

输阵不输人,我立刻摆出“你很有眼力”的高手神态。

“历代异徒行者果然都不是常人。”

我先是一惊随即释然,月饼刚才讲了半天,老头在暗室偷听自然知道。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历代”这两个字说明他对“异徒行者”很熟悉。

月饼眯着眼睛,声音冷得像冰:“叔叔,你知道异徒行者?”

“我知道得太多了,”老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当年我诈死,才能瞒过你们。画族用生命完成的画,必须用蛊族的血祭祀,才能窥得天机。知道蛊族最神奇的蛊术么?我保存这些眼睛,是因为蛊族之眼可以让人复活。阿普,只要你活着,族人就会用蛊虫找到别墅。他们的血是画祭,所以我怎么舍得你死?至于尸体,我放到另外的地方了。这幅画告诉我马上就要成功了,可惜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族人来找你。阿华,你来得正是时候。献出你的血,完成这幅画。”

老头说的很多话,我听不懂,但是我听到了恶魔的告白。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愤怒,只想把这个老头一拳一拳打死。

“我,月无华,在此立誓!一分钟,一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