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的女人(第9/10页)
第二个目标就是那位医生。他确实曾经去过,看见那个女人非常衰老,并且确实发现她已经死了,所以在正式的诊断书上签了字。“一切正常,我向你们保证,在这件事上,是钻不了空子的。”他说。屋子里也没有发现任何引人怀疑的事情,但是像他们那样的人家竟然没有一个用人,这点是很值得注意的。这就是医生所提供的全部情况,再没有其他的了。
最后,我们来到苏格兰场。办理搜查证,手续有些复杂,所以耽搁了时间。治安官的签字必须第二天才能拿到。假如福尔摩斯九点左右去拜访他,他就能与雷斯垂德一起将搜查证办好。一天就这样过去了。但是快到半夜的时候,我们的那位警官朋友却来跟我们说,他发现那座黑暗的大住宅的窗口里,有灯光在不断地闪烁,但是始终没有人出来,也没有人进去。没有办法,我们只能耐着性子等待第二天到来。
歇洛克·福尔摩斯非常急躁,他坐立不安,而且不想说话,更无法入睡。我走开了。他眉头紧锁,猛吸着烟斗,修长的手指神经质地在椅臂上敲打。这时,他可能已经想到了解开这一奥秘的办法。整个晚上,我一直听见他在屋里来回徘徊。最后,在刚刚清晨的时候,他就冲进我的房间把我叫醒,虽然他穿着睡衣,但是从那苍白的脸色和深陷的眼睛里可以看出,他整夜没合眼。
“什么时间安葬?八点钟,对不对?”他焦急地问道,“嗯,现在是七点半。天!华生,上帝赐给我的头脑到底怎么了?老兄,快!这是生死攸关的关头。如果去晚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的,永远!”
不到五分钟,我们已经坐上马车飞驰而去。即使这样,我们经过毕格本钟楼时已经七点三十五分了,赶到布里克斯顿路的时候,刚好敲八点钟。但是,对方与我们一样,也晚点了。八点十分的时候,灵车依旧停靠在门边。正当我们的跑得满嘴吐沫的马匹停下时,三个抬着棺材的人出现在门口。福尔摩斯一个箭步冲上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抬回去!”他一只手按在最前面抬棺材的人的胸前命令道,“立即抬回去!”
“你要干什么?我再问你一次,搜查证呢?”彼特斯怒不可遏地叫嚷道,那张大红脸一直向棺材的那一头瞧着。
“搜查证随后就到。把棺材抬到屋里去,等搜查证来。”
很明显,福尔摩斯的威严声调对抬棺材的人起了作用,彼特斯突然溜回屋里,他们按照福尔摩斯的命令行事。“快,华生,加速!这是螺丝刀。”棺材刚放到桌上,他就喊道,“老兄,给你一把。一分钟之内将棺盖打开,赏金币一镑!别问原因。快干!非常好!另一个!再一个!现在一起使劲儿!就要打开了!好,开了!”
我们一起使劲儿将棺盖打开。棺盖掀开时,里面冲出一股强烈的氯仿气味儿,那能使人陷入昏迷。棺内躺着的躯体,头部用浸过麻药的纱布缠着。福尔摩斯去掉纱布后,露出一个女人的脸庞,高尚而美丽,像塑像一般。他马上伸出手臂将她扶起来。
“华生,她死了没有?还有鼻息吗?我们来得肯定不算晚!”
半个小时过去了,看来我们来得太晚了。因为窒息,并且有有毒的氯仿气味儿,弗朗西斯女士几乎不省人事。我们不得不进行人工呼吸,注射乙醚,使用各种科学的办法。终于,她的眼睑抽搐了,眼睛里流露出微弱的光泽,这一切显示生命在逐渐恢复。一辆马车赶到,福尔摩斯推开百叶窗望过去。“雷斯垂德带着搜查证来了,”他说,“他会发现他要抓的人已经逃走了。但是,还有一个人。”过道里传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他接着说,“这个人更有权利照顾这位女士。早上好,格林先生,我看我们需要将弗朗西斯女士送走,越快越好。同时葬礼可以继续了。那个躺在棺材里的可怜老太婆可以去她安息的地方了。”